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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。
龙御基地作战指挥中心。
顾天站在巨幅全息屏幕前，身后是王皓、顾峰、林老，以及十几名核心顾问。
南天门基地的实时数据不断传回。
“报告顾少，发光体当前距离南天门基地约三百四十万公里，仍在持续接近。”
“速度呢？”
“速度……不恒定。有时候每秒三百公里，有时候突然降到每秒两公里，有时候原地不动，然后瞬间跳到另一个位置。”
“跳？”
“是的。没有加速过程，没有减速过程，直接从A点出现在B点。最大一次跳跃距离超过一万两千公里。”
？？？？
整个指挥中心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大眼瞪小眼。
瞬移。
没有加速减速。
直接跳。
人类目前最快的飞行器是南天门的穿梭艇，极速每秒十二公里，已经是全球最顶尖的科技成果。
对方随随便便一个“跳”，就是一万两千公里。
王皓咽了口唾沫：“天哥，那玩意……到底是个啥？”
顾天没说话。
“报告顾少，还有一个情况。”通讯员的声音有些颤：“那个发光体……不是陨石，不是天体。”
“确认？”
“确认。它的运动轨迹完全不符合任何天体力学模型。所有测算软件跑出来的结果都是数据异常。而且……”
通讯员停顿了一下。
“它的亮度在规律性地变化。一亮一暗，一亮一暗。间隔时间一致。”
林老的茶杯放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嗒声。
虽然他不是内行。
但这一句话他现在可以听出大概的意思。
规律性亮暗变化。
间隔一致。
那不是发光。
那是信号。
顾天转过身，看着屏幕上那团忽明忽暗的光。
三百四十万公里。
听着很远。
但以对方展现出来的瞬移能力……
可能就在下一秒。
“南天门。”
“到！”
“所有轨道武器瞄准那个东西。”
“是！”
“不要开火。但一旦它进入近地轨道，所有武器同时锁定，等我命令。”
挂掉通讯。
顾天回头看了一眼顾峰。
父子俩对视了两秒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都明白一件事。
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未知，正在朝蓝星飞过来。
而蓝星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............
发光体被发现的二十四小时内。
整个蓝星进入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军事戒备状态。
有高精尖武器的全部拉出来了。
所有防御雷达更是满功率运转，消耗的电力够一个中型城市用一个月。
更别提巡逻的飞机了，不管是低空还是高空，甚至是老古董都起飞了。
整个蓝星七十九亿人，有三十二亿在刷手机，有十五亿在祈祷，剩下的在上班。
因为公司不放假。
“外星人都要来了还要加班”被顶上了全球热搜第一。
然而真正的恐惧不在民间。
在京都。
在龙御基地的作战指挥中心里。
大屏幕上，发光体的实时追踪数据每三秒刷新一次。
四十八小时前，距离三百四十万公里。
二十四小时前，距离二百一十万公里。
十二小时前，距离一百八十万公里。
一小时前，距离一百七十六万公里。
它在接近。
但速度忽快忽慢，完全没有规律。
有时候六个小时纹丝不动，有时候一秒钟往前跳几万公里，然后又停住。
整个科学团队已经放弃了用数学模型预测它的到达时间。
因为算不出来。
它的运动方式，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物理范畴。
南天门基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传回观测数据。
光谱分析：无法归类。
质量测算：数据矛盾，同一时刻的两组探测器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质量读数。
体积估算：在一千二百米到四千七百米之间反复变化。
它不是固体，不是液体，不是气体，不是等离子态。
它什么都不是。
又什么都是。
技术团队把这份报告递上来的时候，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就连门外汉王皓也过来凑热闹了，原因无他。
他想跟外星人干一架。
“天哥....你说这东西....该不会是幽灵吧？”
顾天没有理他。
“不是开玩笑天哥。”
王皓站起来：“你看这些数据，傻子都能看懂。”
没有固定形态、没有固定质量、还能瞬移。除了鬼，还有什么东西能这样？”
旁边一个技术员低声接了一句：“王少，从物理学角度来讲，您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……”
“但是....有没有一种可能是....咱们的科技分析不出来它是什么形态的？”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，它是固态的，但我们分析不出来，我们确定不了？它不是我们已知的固态？”
这番话说出来。
王皓哑然了。
好吧.....
我还是站到一边吧。
技术员没说话，拿着文件走到了顾天面前。
“顾少，这东西就像是一个三维物体穿过二维平面时，二维生物只能看到不断变化的截面一样。我们现在看到的忽大忽小，忽有忽无。”
“很可能是因为它本身存在于更高维度，我们只能观测到它在三维空间里的投影切片。”
这下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高维生物。
这四个字，比外星人三个字要恐怖一万倍。
外星人，至少还是“人”。
高维生物，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。
人类对于高维空间的理解，仅限于数学公式和理论推演。
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。
而现在，一个疑似高维空间的投影正在朝蓝星飞过来。
.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顾南舟所在的研究院。
三十七台量子计算终端全功率运转，机房温度飙升到四十二度。
顾南舟盯着屏幕上那组数据，整个人钉在椅子上。
两个小时前，他调取了南天门基地回传的发光体运动轨迹原始数据，用自己开发的量子拓扑分析模型跑了一遍。
结果出来的那一刻，他以为程序崩了。
重新跑。
还是一样。
第三遍。
一模一样。
顾南舟猛地站起来，把椅子撞翻了都没管。
“它不是瞬移！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