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周清辞震惊，这样对吗？
看着赵暖、清辞两人鸡同鸭讲，再加上旁边的月白、碗娘一脸莫名其妙。
沈云漪就笑得直不起来腰。
她猜到赵暖昨夜听到周文轩跟沈明清的谈话了，但赵暖不知道自己母女俩也听到了。
女儿不知道赵暖听到了，以为是她看出来的。
“哈哈哈哈，暖丫头说的是雪芽吧。”沈云漪说完，没忍住又笑起来。
周清辞震惊的看了看母亲，又看看赵暖：“雪芽？”
赵暖点点头：“不然呢。你以为我说的是谁？”
“哦，没什么。”周清辞一缩脖子，“你接着说。”
好险，自己差点说出来了。
“雪芽应该是喜欢文轩的，我瞧着好几次她都在偷偷看文轩。刚刚她的提议，估计也是想跟文轩多接触吧。”
赵暖昨天晚上知道周文轩喜欢自己的时候，就理解周文轩那天为什么对自己出言不逊了。
人嘛，喜欢一个人的时候，不管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，都会妄想对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。
只要能把握度，这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这份少年心意，她打算假装不知。
正如沈明清说的，他们的人生还很长很长，往后会有更美好的在等待他们。
她现在说雪芽的时候，也没有想把周文轩推给雪芽的想法。
就是，单纯的，想要八卦。
“真的？这姑娘能跟着你们，想来应该性子不错吧。”周清辞不是纠结的人，很快就把弟弟喜欢赵暖的事儿抛之脑后，专心起弟弟的八卦。
“肖家也是家里是流放来的，她爹肖予，曾经是工部主事，你大哥好像认识。”
“那家里还有些什么人？”
“爷、奶、娘亲、姐姐都没了。还有个弟弟叫肖成博，有点老实。不过对这个姐姐极其信服，等那孩子一会儿会来接她，到时候你就能看见。”
赵暖又跟周清辞讲了一遍肖家的事儿，引起周清辞、月白的一阵唏嘘。
周清辞感叹道：“是个好姑娘，但我弟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，配嘛！”
沈云漪用火钳隔空指着周清辞：“仔细让他听到，到时候跟你没完。”
周清辞这话，倒是让赵暖想起周文轩才上山的时候。
她笑个不停，然后跟周清辞说道：“等上山了你去问你大哥，他会跟你说配不配。”
“那咱们快些上山吧。”
“好，明天等雪芽把图纸给他爹看过后，能不能安排工期咱们都先回家。”
“好！”
赵暖也想赵家山了，商行虽然也是自己的家，但怎么都觉得赵家山才是根儿，是让她特别安心的地方。
沈云漪见赵暖没有继续说下去，她找了个借口走出厨房。
赵暖会意，稍后也出去了。
“干娘？”一出门，就看到沈云漪在后院一棵光秃秃的树下站着。
“来。”沈云漪对她招手。
赵暖走近：“干娘也看出来了？”
虽然院子里没有人，但两人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声音。
“嗯，一年前我就有感觉了，最近几日算才彻底确定。”沈云漪拉拉赵暖，“刚刚我以为你会说这俩孩子的事儿呢。”
“我本来是想说的。”赵暖眉头皱了皱，“可我突然想起，宁安跟雪芽不一样。雪芽、文轩都是大人，咱们打趣打趣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。
赵暖拍拍胸口，“还好我及时想起，宁安还是个孩子，止住了口。”
“你这是不支持他们两个？”
看着沈云漪疑惑，赵暖才想起这是古代，没有什么早恋不好的说法，甚至家长是支持早恋的。
如果两家分别有男女小孩，而其中一家大人不允许旁人调侃两孩子青梅竹马，大概率就是想避嫌，不想与这家接亲的意思。
所以，沈云漪以为赵暖回避谈论宁安、小三的事儿，也是这个意思。
“干娘！”赵暖拉着沈云漪坐在树下的石凳上，“宁安还太小了，往后的天地辽阔，她还没看过呢，怎么就能定下终身？”
其实她还有几句话没有说，那就是小三的心思其实是不正常的。
尽管小三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，可这是事实。
二十三四岁的青年，恋上十四五岁的少女……赵暖不想说出那个词语。
“她再聪慧，那也是孩子。可能她本来没有这个心思，但我们私下调侃后，再看到他们俩互动，表情肯定是有变化的对不对？”
沈云漪点点头：“京中夫人们聚会，看到小儿女在一起，总会露出了然笑意。”
“这会影响他们自己的判断，孩子会潜意识认为‘家里人想让我这样做’，从而忽略他们自己真正的想法。”
“真的？”沈云漪大惊，“难怪不少夫妻幼年青梅竹马，成亲后却相敬如宾。”
她跟丈夫真心爱过，也见过儿子儿媳、赵暖沈明清、女儿孙嘉荫是如何爱的。
若是真爱，怎能如宾。
突然，沈云漪捂住胸口，心中升起惊涛骇浪。
“干娘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赵暖见沈云漪突然脸色煞白，吓了一大跳。
沈云漪抓住赵暖的手才颤抖：“我大哥与大嫂……便是如此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赵暖也很震惊。
京城谁都知道沈大将军真的是爱惨了陆夫人，就连她之前的猜测也只敢说沈将军几分薄情，否定不了他爱陆夫人的事实。
“本是无心人，却教总多情。”
沈云漪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，眼泪汹涌而下。
沈家跟陆家是世交，两家又都是年岁相仿的一儿一女，便常在一起玩耍。
六岁那年自己落水，被陆家大哥哥救起，就遭遇到了大人们打趣。
那时候自己正恼大哥跟爹爹说自己没有女孩儿样子，就将气发在了陆大哥哥身上。
沈云漪泪眼婆娑地看着赵暖，轻轻自问自答：“那时候我是怎么说的？”
“哦，我说……谁要跟他青梅竹马！你们再这样说辱我清白，我就只能跳井上吊喝砒霜了。”
赵暖声音也发颤：“所以……两家的婚事就落在……”
她甚至无法继续说下去，喉头不断滚动，却无法缓解哽咽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