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小说 > 穿成鳏夫,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> 第432章 筑城蓄力安清和,岁月从容育新人

第432章 筑城蓄力安清和,岁月从容育新人

    叶笙用了三个月把清和县的架子搭好了。

  四百人的兵力没有裁减——虽然仗打完了,但叶笙不打算刀枪入库。

  温良的丙队改编为常备驻军。周铁头升了队长。陈文松管了南门防务。

  叶山还是甲队——只是甲队现在的主要任务从打仗变成了巡逻和剿匪。

  矿场全面复工。牛二在坍塌区的西侧打通了新巷道,产量回升到月产三百斤。

  马奎的铁坊扩了一倍——加了两个炉膛。张四做的风箱果然扛用,吹了半年没裂过一次。

  铁的问题——解决了。

  叶笙再也不用从空间里往外偷偷摸铁锭了。

  周恒的“待核”本子在那一年被他锁进了柜子最底层。叶笙说“等能说的那天补给你”,周恒就一直等着。这人的耐心比他的账本还厚。

  五月。叶笙做了一件跟打仗完全无关的事。

  他在县衙后院搭了一间作坊。不大——三间屋子。里面摆了一台他自己画图、马奎打造的东西。

  水力锻锤。

  原理不复杂——利用县城边上那条溪流的水力,带动一个木制齿轮,齿轮连着铁锤,铁锤起落。省人力,提效率。

  马奎第一次看见这东西运转的时候,蹲在地上看了半个时辰。

  “叶大人。这个——谁教你的?”

  “书上看的。”

  “什么书?”

  “一本很老的书。烧了。”

  马奎没再问。他绕着水力锻锤转了三圈。蹲下去听齿轮咬合的声音。站起来摸了摸锤头。

  “这个锤——比我一天打的还多。”

  “所以你以后不用天天打了。歇歇。”

  马奎笑了。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。

  “叶大人。我打了三十年铁——你让我歇?我歇了干什么?”

  “教徒弟。”

  马奎想了想。“谢小刀算一个。还收不收?”

  “收。越多越好。”

  六月。叶笙收到了简王——现在该叫摄政王了——从京城寄来的第一封私信。

  信很短。一贯的大字。

  “笙兄安好。京中事繁。朝臣多不堪用。甚念荆南清净。侯爵文书已下吏部备案。三年后再遣人核查。笙兄自便。”

  自便。

  叶笙把信收好。

  自便——就是随便你怎么折腾。三年内不管。

  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待遇。

  七月。叶婉柔的画技在孙牧之的调教下突飞猛进。

  她用叶笙从荆州买回来的宣纸,画了一幅清和县的四季图——春天的麦田、夏天的城墙、秋天的矿场、冬天的雪。

  孙牧之看了,沉默了很久。

  “这孩子——不能只在清和县待着。”

  叶笙站在画前。十岁的女儿画的东西,比县衙墙上挂的地图还精细。城墙上每一个垛口的阴影,矿场山坳里的光线变化,甚至操场上兵丁跑步扬起的尘土——她全画进去了。

  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
  “荆州府城有丹青名家。老夫可以写一封荐书。”

  叶笙没有当场答应。他看着画上的清和县。四季轮转。每一个季节里都有人——城墙上站岗的、田里收割的、铁坊打铁的。

  叶婉柔画的不是风景。是人。

  “等她再大两岁。”

  孙牧之点了下头。“不急。底子在。”

  八月。常武把陈文松叫到了操场上。

  “今天试一次。三十招。你赢了,我放你出师。”

  陈文松的手在刀柄上搁着。掌心出了汗。

  三十招。

  第一招——常武先出刀。横劈。老路数。陈文松格挡,顺势反切。常武退半步。

  第十招——陈文松的攻势起来了。刀走连环,左劈右削,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。常武的防守开始收紧。

  第二十招——常武的脚步乱了半步。陈文松抓住间隙,一记上撩。常武的刀被磕高了三寸——露出了中门。

  第二十五招——陈文松没有贪功。他收刀回防,等了两个呼吸,等常武重新站稳,再攻。

  常武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  第二十八招。

  陈文松的刀从下往上挑。角度极刁——擦着常武刀身的外侧滑上去,刀尖停在常武的喉结前方一寸。

  两个人同时停手。

  常武看着刀尖。

  “你小子——第二十五招为什么不攻?”

  “你脚下不稳。那时候攻是赢了,但赢得不干净。”

  常武的嘴角咧了。把刀往地上一插。

  “出师了。”

  操场边上,叶笙靠在墙根看完了全程。

  陈文松转过身,看见叶笙。跑过来。

  “笙叔!我——”

  “看见了。”叶笙的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。“你爹的信昨天到了。问你好不好。”

  陈文松的脸红了。

  “笙叔。我想问你一个事。”

  “问。”

  “婉清她……我……”

  叶笙看着他。十六岁的少年。手上有茧。腰间有刀。怀里揣着《诗经》。能在二十八招之内逼平常武。

  但说到一个姑娘的名字,还是结巴。

  “再等两年。等她十四岁。你亲自来找我说。”

  陈文松的嘴抿成了一条线。点了下头。

  转身走了。

  走出去五步——又跑回来。

  “笙叔。两年之后——你不会反悔吧?”

  叶笙踹了他一脚。不重——但准。正中屁股。

  “滚去练刀。”

  陈文松笑着跑了。

  当天晚上。叶笙去学堂接女儿。

  秋天的傍晚,天黑得早了。学堂后院的灯笼亮着——叶婉清挂的。每天傍晚都会点。

  叶婉柔在屋里画画。新的宣纸铺了一桌子。

  叶婉仪在后院教赵小石练第十二式。赵小石现在十一岁了,不瘦了——长了肉。棍法扎得有模有样。

  叶婉仪自己的棍法已经练到了第十五式。叶笙能教的,快要教完了。

  “爹。”叶婉仪收了棍。“我把所有式子串起来练了一遍。最后三式衔接的地方——有点卡。”

  叶笙接过棍。走了一遍。

  最后三式——枪法改的棍法。衔接处需要一个腰部的拧转。这个动作对七岁的孩子来说太难了——但叶婉仪已经八岁了。

  “你的腰力够了。卡的不是力气——是胆子。最后那一转,你怕棍甩出去。”

  叶婉仪想了想。“我明天再试。”

  “今天试。我看着。”

  叶婉仪拿起棍。深呼吸。走到院子中间。

  第十三式。第十四式。第十五式。

  最后那一转——她咬着牙,腰拧到底,棍尾划了一个完整的弧。

  没甩出去。

  棍尾在空中画了一个圆,稳稳地收在身侧。

  赵小石在旁边拍了下手。叶婉仪瞪了他一眼——没绷住,自己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