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小说 > 说好休闲游戏,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> 第531章 张
    反扫荡结束后,休整了俩月的一天,连部通讯员突然跑进尖刀班驻地。

  老班长接过命令后集合全班,站在队伍前面背着手道。

  “上头有新任务。”

  “部队要离开湖西,往南走。”

  “过陇海铁路,去皖东北。”

  “南下?”狂哥疑惑,“干啥去?”

  老班长摇了摇头。

  “具体到了地方才知道。”

  “现在只晓得一件事,要护送一位书记过去,在那边开辟新区,给赤色军团建一个南下的前进基地。”

  “书记?”狂哥皱眉,“谁啊?”

  “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。”老班长瞪了狂哥一眼。

  “不该知道的别嚼,嚼烂了也咽不下去。”

  狂哥撇了撇嘴,没再追问。

  鹰眼问了一句正事。

  “班长,咱们是跟主力一起走,还是先头?”

  “先头。”老班长道,“尖刀班当侦察分队,提前出发,给后面趟路。”

  “下午就走。”

  众人开始收拾。

  出发前,炮崽站在村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崔庄东头那片空地上,一排矮矮的土堆蹲在那里。

  土色已旧,每个前面都插着一根木棍,上面刻着名字。

  炮崽看了几秒,转过身,跟上队伍。

  下午,尖刀班沿田埂向南出发。

  鹰眼和老郑走在最前面,一个看远,一个看近。

  鹰眼负责观察地形,哪条岔路通向哪个村子,哪片树林能藏人,哪个山包后面可能有情况。

  老郑负责盯近处,路面脚印,草丛里有没有踩过的痕迹,过往行人的表情和走路方向。

  两个人一前一后,中间隔十来步,配合的已经很熟了。

  队伍走了大约七八里地,路过一个半是废墟的村子。

  墙还在,但门板劈了。

  屋顶的草被烧了半边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椽子。

  院墙上有弹孔,一道一道。

  村里没几个人。

  走到村东头时,一面断墙后面忽然跑出来一个孩子。

  七八岁,男孩,光着脚,脚底板全是泥和干血痂,脸脏的看不清五官。

  男孩身上的棉袄破了一个大洞,棉花露在外面灰扑扑的。

  他手里攥着半块黑窝头,看见当兵的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往后缩。

  炮崽停下来。

  两个人隔着几步对视。

  男孩的眼睛很大,眼白有点发黄,嘴唇干裂的起了皮。

  炮崽把枪换到左手,右手解开腰间的干粮袋,从里面摸出一块杂粮饼,掰了一半。

  然后蹲下来,递过去。

  男孩没动。

  炮崽把饼放在地上,往后退了两步。

  男孩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地上的饼,然后快步跑过来,一把抓起来就往嘴里塞。

  嚼了两口,噎住了,眼泪直往下掉,但嘴没停。

  炮崽又把水壶递过去。

  男孩这才敢接近,喝了两口水,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,抬头看着炮崽。

  没说谢,也没说话。

  就那么看着。

  然后突然转身跑了。

  光着脚踩过碎石和泥巴,连头都没回。

  炮崽站在原地,手里还举着水壶。

  “走了。”狂哥从后面拍了他后脑勺一下。

  炮崽把水壶挂回腰间,跟上去。

  狂哥没评价,也没拿话逗他。

  傍晚,尖刀班在一条干河沟里停下来宿营。

  老班长让所有人蹲在沟里,把武器拿出来逐个检查。

  “再往南就是鬼子的封锁区。”

  老班长一边说,一边拉开自己步枪的枪栓看了一眼膛线。

  “今晚只睡四个小时,凌晨两点起来,继续赶路。”

  “谁站第一班岗?”狂哥问。

  “你和老郑。”老班长把枪栓推回去,“两个小时后换鹰眼和炮崽。”

  狂哥应了一声。

  夜里,干河沟安静的只剩风声。

  战士们裹着单薄的棉衣靠在沟壁上睡,枪横在膝盖上,有的抱着,有的枕着。

  狂哥蹲在沟口北侧,老郑蹲在南侧,两个人隔着十几步,各守一头。

  月亮从云缝里露了半个脸,把沟沿照出一条边。

  过了大半个小时,老郑忽然开口。

  “小狂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知道不,当年我跟东北军撤的时候,也走过这种路。”

  狂哥扭头看他。

  老郑的眼睛盯着南边黑乎乎的地平线。

  “那时候也是夜里走,也是不敢生火,不敢说话,怕被追上来。”

  “但那会儿,是往后退。”

  老郑把枪抱紧了一点。

  “几万弟兄,枪没丢,炮没丢,就是不让打。”

  “整夜整夜往南撤,越撤越窝囊,越走越抬不起头。”

  “路上有老百姓拦我们,问我们去哪儿,没人敢吭声。”

  沟里的风变大了一点,枯草沙沙的响。

  “现在也是往南走。”老郑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  “但方向反了。”

  “一样的路,心里却不一样。”

  狂哥沉默了一会儿,咧了下嘴。

  “郑哥,你以后少说这种话。”

  “咋了?”

  “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
  老郑笑了一声,没再说。

  两个人继续蹲着,各看各的方向。

  凌晨两点,全班摸黑起身。

  队伍沿着干河沟往南走了三里多地,绕出沟口后遇到一条公路。

  公路不宽,碎石铺面,两侧栽着木头电线杆子。

  电话线从杆顶拉过去,在夜风里微微晃。

  鹰眼趴在路基边观察了两分钟。

  杆子上刷着白漆编号,间距均匀,往东一路排过去。

  “这条线连着丰县和砀山的鬼子据点。”鹰眼道。

  “割不割?”老郑手痒。

  “不动,割了鬼子马上就知道有人过来了。”老班长摇头。

  “先过路,快。”

  全班分两批,间隔三十秒的猫着腰冲过公路。

  过路的时候狂哥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电线杆子,上面钉着一块木牌,画着鬼子的太阳旗。

  他啐了一口才走。

  天亮以后,队伍钻进了一片杨树林。

  树叶落光了,遮不了多少人,但总比公路边上好。

  上午九点多,一个侦察员从后面追上来。

  “主力部队已经上路了,在后面大约二十里,让你们先到前面桃园一带等。”

  “等会合了再一起越陇海线。”

  老班长点头。

  “桃园镇,大概还有多远?”

  “十来里。”侦察员回道,“往南偏西走,过两个村子就到。”

  队伍又出发了。

  中午刚过,远远看见一片低矮的土屋和几棵歪脖子树。

  他们到了桃园镇外围。

  鹰眼隐匿观察了一会,脸色变了。

  “班长。”

  “说。”

  “镇口有哨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