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有。”
“他说的是地下有东西，不是地上。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苏寂川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将手掌贴在碎裂的石板上。
灵力顺着掌心渗入地下，片刻后脸色变了。
“退。”
“往回退，慢慢退，不要跑。”
但还没有人来得及动，脚下的石板就震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下，轻到就像是错觉一样。
但宁栀清楚地感觉到，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大的活物翻了个身。
“退！”苏寂川抬高了声音。
七个人开始往后退，脚步都是尽可能的放到最轻。
但退了不到十步，第二次震动便追了上来。
这一下远比方才沉重，脚下的碎石板被什么力量从底部拱起，整块整块地翻裂，裂纹从前方蔓延过来，将身后的退路齐齐切断。
“后面的路断了！”
姜迟回头看了一眼，声音已经压不住了。
苏寂川的反应快。
“停！不要再退，原地结阵！”
“沈渡右翼，姜迟左翼，周铮方砚秋贴紧队伍中间！”
指令干脆利落，一连串的步位调度没有半分犹豫。
宁栀拉住楚云岫的手腕朝右侧山壁退了两步，后背贴上了粗粝的石面。
看了看，这个位置是最好的。
背后是死墙，前方视野开阔，能看清枯山道地面上的每一条裂纹。
【522，那个东西离地面还有多远？】
【根据灵力波动频率推算，目标距地表约十二丈，正在快速上升。预计破土时间：三十秒左右。】
三十秒。
宁栀此时左臂上的缚妖索已经完全解开。灵力注入的瞬间，原本软塌塌的银色绳索被激活，绕着小臂缠了三圈，尾端垂在指尖，透出一层极淡的蓝光。
右手则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符箓，一张攥在手心，另一张塞进了楚云岫的掌中。
“拿好！遇事先激活它，等我信号。”
楚云岫接符箓的手指在发抖，但她咬着牙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
十五秒后。
地面的颤动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摇晃，整个枯山道都在抖，雾气被从地底涌上来的气流搅得翻卷不休。
苏寂川站在队伍最前方，霜寂已经出鞘。
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悬在右手边，剑身上流转着密密的寒光，把周围数尺内的浓雾都冻出了一层薄霜。
“所有人戒备！”
宁栀看着他挺直的脊背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【522，沈渡呢？】
【沈渡当前位置：队伍右翼偏后，持剑面朝前方。左袖内传讯装置状态：已激活。】
已激活。
果然，在所有人拔剑迎战的时候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外面的人发消息。
又过了没多一会儿，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。脚下的石板也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正下方顶穿，周围碎石飞射四溅，扬起的尘土混着雾气，将前方十丈内的视线都吞得干干净净。
紧接着，那片碎裂的地面里缓缓探出了一颗脑袋。
是一颗磨盘大小的蛇头，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鳞片，鳞缝里还嵌着泥土和一些小的碎石。一双金黄色的竖瞳在雾中亮起来，看的人有些头皮发麻。
它的头从洞口探出之后并没有急着攻击，而是缓缓转动了脖颈，竖瞳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最后，定在了苏寂川的身上。
细长的蛇信吐了出来，还在空气中颤了两下。
瞬间，四周的温度像是又冷了几分。
一旁方砚秋的膝盖已经在开始打颤了。周铮好一些，但也好不到哪去，脸上的血色退得精光。
“大家先别动。”
“它可能在试探我们有没有攻击性。”
宁栀：“……”大哥，凶敌都冒头了您还觉得人家没恶意呢？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然后目光越过蛟蛇的头顶，看向了更远处被浓雾遮蔽的山壁。
要知道，这蛟蛇可不是他们唯一的敌人。
原剧情里说得很清楚：三名魔将从两侧山壁俯冲而下，等的就是蛟蛇搅乱阵型的那一刻。
【522，扫描两侧山壁。】
【好的！稍等一下。】几秒后，522便有了回复。【检测到三处不明灵力源。左侧山壁距地面约八丈处一处，右侧山壁距地面约六丈和十丈处各一处。灵力属性：魔气。强度评估：均为金丹中期以上。】
三个。
数量和位置都对得上。
看来那三名魔将早都已经各就各位了，就等着这条蛟蛇把他们冲散呢。
宁栀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缚妖索的握法，将绳尾多绕了一圈固定在腕骨上。
对峙还在继续。
蛟蛇没动，苏寂川也没动。
但最先打破僵局的是方砚秋，因为…她脚下一块碎石松了…
哗啦一声。
声音虽然不算响，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，简直清晰得要命。
蛟蛇的竖瞳刷地转了过去。
“完了……”
方砚秋的声音都抖得不成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