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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夫君在复活我的路上爱上别人?(23)

    宁栀冷冷地收回了目光。

  在那边,姜迟已经被一名魔将的余波震飞出去,后背撞在山壁上吐了一口血。

  周铮趴在地上不敢抬头,方砚秋缩在一块岩石后面,浑身发抖。

  苏寂川被逼到了枯山道的正中央,前后左右都是敌人。

 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霜寂的剑光也越来越暗。

  但他还在战。

  就在苏寂川拼尽全力斩杀了一名魔将的同时,第二名魔将绕到了他的身后。

  那魔将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,通体漆黑,刃面上浮动着诡异的红色纹路。

  短刃从苏寂川的后心刺入。

  霜寂的剑光,灭了。

  苏寂川的身体往前栽了半步,低头看了看从胸口穿透出来的刃尖。

  嘴角瞬间溢出了一线暗红色的血,顺着下颌滴落在碎裂的石板上。

  他回头,看了一眼宁栀的方向。

  然后,倒了下去。

  “夫君!”

  宁栀的喊声在枯山道中回荡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声来,或许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某种本能。

  但她喊完之后,第一个动作是摸向了腰间储物袋里最后的那张符箓。

  活下来,先活下来。

  所有的事情,都要在活着的前提下才能继续。

  苏寂川倒下的同时,蛟蛇的残躯也彻底断了气。

  枯山道上只剩下两名魔将还站着,但都带着不轻的伤。

  那名从背后偷袭苏寂川的魔将拔出短刃时,刃上的血是黑色的,混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。

  “任务完成。”他低声对同伴说了一句,然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寂川,“带他走,其他人杀了便是。”

  就在这时,宁栀捏碎了手中的符箓。

  金色的光幕在她和楚云岫面前瞬间炸开,将试图靠近的魔气挡在了三尺之外。

  两名魔将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。

  “又一个不怕死的。”偷袭苏寂川的那人嗤了一声。

 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沈渡也从阴影中站了起来,偷偷闪身到了那几名魔将的身后,低声说了什么。

  而就在宁栀实在快撑不下去的时候,好在楚云岫机灵,直接甩了一张千里加急的急救符。

  远处的天际线上,一道白光划破浓雾,带着凛冽的剑意直压下来。

  “什么人?”两名魔将的脸色变了。

  那道白光来得极快,眨眼之间便落在了枯山道的入口处。

  光芒散去之后,露出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,手持长剑,气势沉厚。

  楚云岫认出了来人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是方执事!宗门的人来了!”

  两名魔将互相看了一眼,没有再犹豫,化作两道黑烟冲上了山壁,消失在了浓雾之中。

  沈渡在他们消失的前一瞬已经摔在了地上,左臂上的擦伤被他自己加重了几分,血从袖口渗出来,看上去狼狈得很。

  做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。

  宁栀没有时间去理会他。

  她松开楚云岫的手腕,跑到了苏寂川倒下的地方。

  苏寂川面朝下趴在碎石地上,后背的衣袍被那柄短刃切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,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发黑,一缕缕暗红色的魔气正沿着伤口往体内渗透。

  宁栀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。

  很弱。

  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
  “苏寂川?”

  她叫了一声,但没什么回应。

  “苏寂川!”她又叫了一声,音量拔高了不少。

  还是没有回应。

  方正执事已经赶到近前,看到倒在地上的苏寂川时,脸色一变。

  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们遇到了魔族?”

  见状,宁栀一秒进入状态。

  声音发抖,眼眶泛红的说道,“我们在枯山道遭遇了三名魔将和一头蛟蛇妖兽的伏击。大师兄,我夫君他…他为了护住所有人,独自挡下了三名魔将的攻击。”

  方正蹲下来查看苏寂川的伤势,脸色越看越沉。

  “这伤口上的魔气,不对,这不是普通的魔气……”

  他抬起头,看着宁栀。

  “先回宗门,快!”

  宁栀将苏寂川翻过身来。

 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,嘴角还挂着方才吐出来的血迹,胸口的衣袍被洞穿了一个洞,从后背到前胸。

 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。

  这张脸,在原主的记忆里,曾经是世间最好看的脸。

  是她十二岁入宗门时,在练功场上第一眼看到就挪不开视线的脸。

  也是她十八岁定下婚约时,红着脸贴上去亲吻的脸。

  而现在,这张脸惨白得没有一点活人的颜色。

  【522,苏寂川当前生命体征。】

  【心率:极弱。灵力:近乎枯竭。体内检测到未知魔族器物的残留能量,正在持续侵蚀其灵脉与经络。按照当前衰竭速度,如不进行干预,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三日。】

  三日。

  宁栀垂下眼帘,出于人道主义和人设需求,她将一颗回血丹塞进了苏寂川的嘴里。

  丹药化成了温热的药力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,勉强将那些暗红色的魔气压制了些许。

  他的呼吸比方才稳了一点点,但依然微弱得可怜。

  “走,回宗门!”方正执事托起苏寂川的身体,御剑升空。

  宁栀回头看了一眼枯山道上的残局。

  姜迟被周铮扶着,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,后背的血已经将整件衣袍都浸透了。

  方砚秋还缩在岩石后面,两眼发直。

  沈渡半跪在地上,正用一块碎布慢慢地缠着自己的左臂。

  他抬起头,刚好与宁栀的视线对上了。

  那双眼睛里,有关切,有焦急,有恰到好处的自责。

  “师姐,大师兄他……”

  “走。”宁栀打断了他,声音干脆到冷硬,“回宗门再说。”

  她没有多看他一眼,拉着楚云岫御剑跟上了方正执事的剑光。

  七道剑光从枯山道上升起。

  来时七人无恙,回时遍体鳞伤。

  领头的苏寂川躺在方正执事的剑上,双目紧闭,气若游丝。

  宁栀飞在他旁边,右手一直搭在他的腕脉上,灵力细细地往他体内渡着。

  脸色看上去比谁都焦急,比谁都心痛。

  楚云岫飞在她身后,看着师姐的背影,鼻子又开始泛酸。

  但楚云岫不知道的是,宁栀在用灵力替苏寂川稳住伤势的同时,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