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源市，夜。
浑身包裹在升级外骨骼装甲中的余汤，坐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，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，准备迎接自己在新城市的第一天工作。
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。
窗外什么都没有出现，没有人，没有鬼，没有仙神，连只路过的野狗都没有。
又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窗外的风景依旧，隐约可以看到微风吹过公园的树木和花丛，可却看不到其他。
钟表的指针偏转。
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。
余汤伸出手，将头顶正在给自己用浩然正气续航的祖师爷书页拿到了一旁。
“来人了吗？”祖师爷书页察觉到余汤的动静，立刻看向窗外，严肃而认真。
“连个鬼都没有。”余汤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脸，认真揉搓，解除了僵硬的表情。
无忧市和寒冬市那边可以理解，毕竟刚刚经历北境大断网，居民比较警惕，估计都早早回了家，而伪人也因为太阳神的气息不敢靠近。
可起源市这边算怎么回事儿？自己这个新保安入职的消息应该已经传过去了吧？
余汤有想过自己会遇到仙神或者仙神的祭拜者，也有想过自己会遇到无信仰者，他也有想过该怎么和那些滞留人间的亡魂打交道。
可他没想到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要来点夜宵吗？家里还有一些番茄和茄子，发好的面正好可以蒸一点馒头。”鬼王纸人指了指那边的厨房，询问是否需要夜宵。
“那就来点吧。”余汤也知道就这么干等下去不太好，总得恢复一下心神。
鬼王纸人点头，走进厨房。
两分钟后，鬼王又出来了。
“那个，能让小新来演示一遍这个厨房怎么用吗？感觉有很多花里胡哨的工具。”鬼王属于老一辈，玩不转这些超现代的厨具。
“小新……算了，我来吧。”余汤看了一眼空荡荡窗外，叹了口气，原地起身。
小新离体是不可能的。
这大半夜的，离体没有安全感。
“前辈们，帮我看着点。”余汤让祖师爷书页帮忙盯着工位，走向了厨房。
时间流逝。
余汤和鬼王在小新的帮助下，很快熟悉了厨房，顺便多搞了一些夜宵出来。
放好祖师爷书页的牌位。
余汤等人开始就餐。
钟表的指针一点一点的转动，吃饱喝足的众人依旧没有等来任何一个访客。
余汤感觉到了些许困意，手机投影小说，久违的开始修行浩然正气，提升精神。
时间来到凌晨五点。
距离天亮只剩最后一小时。
余汤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工作，关掉了小说，重新坐回工位，看向了外面。
起源市的黑夜依旧。
像是个平静祥和的夜晚。
“今晚像是个平安夜，偶尔是会有这样的情况，难得能让你好好放松一下。”祖师爷书页飞到余汤的旁边，落到了肩膀上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带着透明袋子在泳池里游泳的鬼王，隔着老远喊了一句。
“是啊，事出反常……”余汤看着外面祥和的城市，只感觉无形的压力在蔓延。
他确实期望一个平安夜。
他也佩戴好运护符许下了愿望。
可现在的平安和他想的平安可不一样，现在的情况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现在似乎有一些空闲时间，如果不睡觉的话，需要尝试一下新技能吗？”小新的电子音响起，表示新技能已经生成完毕。
“不了，看看小说还行，专注干其他事情就算了，出了状况不容易反应。”余汤出声拒绝，不想在这诡异的第一晚做多余的事。
房间又安静了一会。
余汤认真地盯着窗外。
夜间没有业主和伪人的可能性有很多，余汤初来乍到，不可能直接认定原因。
只能确定大概率和仙神有关。
“小新，查一下过往数据……起源市，应该也有伪人袭击居民的案例吧？”余汤呼唤了一下小新，想要确认某些信息。
“有，但很少，比例远远小于其他城市，伪人袭击不是日常事件，是偶然性事件。”小新检索了一下数据库，给出了答复。
“包括夜间吗？”余汤问。
“包括夜间。”小新回答。
“也就是说，仙神的掌控力很强，明面上几乎没有其他伪人的生存空间——这个平安夜，是仙神想告诉我，这里不需要保安？”余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东西。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，在这里已经被议会盯上的情况下，总会有新保安入职，仙神知道除不掉保安，所以就给保安展示仙神统治的优越性，希望保安认可这些，不要干扰统治。”祖师爷们也算见多识广，很快就完善了余汤的分析。
“由仙神统治人类……”余汤手指轻敲桌面，很认真的思索着其中的关联。
中部到处都是香火神。
在谁都知道香火神会出问题的情况下，议会仍然没有取消这个制度，会不会就是因为香火神确实有优越性，议会不好衡量利弊？
思考了一会。
余汤叹了一口气，打断思绪。
上层的博弈实在太过于复杂，以他一个普通人的大脑，很难去想明白所有事。
胡乱猜测也没有用的。
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？聊伪人吗？”在泳池玩完的鬼王纸人烘干身子，走过来询问。
“在聊起源市，在这个几乎算是由仙神统治的城市里，伪人的存在感很低。”祖师爷书页瞥了鬼王纸人一眼，简述了一下。
“本地的伪人也太废物了，伪人的看家本领可不是战斗，而是伪装和欺骗，它们连没脑子的仙神都骗不过去，还敢自称伪人？”鬼王纸人听完，狠狠地吐槽了一下本地的伪人。
“换成是你，你会怎么做？”余汤看着面前的大反派，询问起对方的想法。
“我？找一个没前途的小弟去当香火神，让对方庇护伪人，接着，大吃特吃。”鬼王纸人直接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余汤问。
“我们不是人，但我们不傻，想要伪装，当然要从本地的风俗特色入手——香火之力加身，管你是人是鬼，在外你都是仙神，虽然香火有毒，但牺牲一个就能造福族群……很划算。”鬼王纸人简单说明了一下他当伪人时的思路。
屋内安静了下来。
余汤突然间沉默了。
他抬头看着外面宁静的黑夜，感觉这看似平和的一切，似乎开始暗藏杀机了。
微风吹过。
钟表的指针指向六点。
时间微微卡顿，紧接着，黑夜与白天转换，无事发生的一夜就此度过……
“嗯，天亮了，昨晚是个平安夜……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诡异的平安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