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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谋定江山

    “奉陛下旨意,市舶司将正式开始发售第一批‘船引’。”

  “凡持有宝钞者,皆可购买。”

  “同时,为了鼓励海贸,扶持中小商人。市舶司将联合四海钱庄,推出‘宝钞抵押贷款’业务。”

  “凡是资金不足的中小商人,都可以用自己手中的宝钞作为抵押,向钱庄贷款,用于购买船只,组织货物。”

  “利息,只要一分!”

  这个消息,又是一颗重磅炸弹。

  它彻底击碎了那些大商人们,想要通过垄断船只和货源来继续抵抗的幻想。

  以前,海贸是他们这些大资本家的游戏。

  因为造船、备货需要巨大的投入,普通小商人根本玩不起。

  但现在,朝廷等于是在亲自下场,扶持那些小商人,来跟他们抢生意!

  你可以用宝钞买船引,甚至可以用宝钞去贷款买船!

  这一下,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小商人,也坐不住了。

  他们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  一个可以打破大商人垄断,实现阶层跨越的机会。

  于是,他们也开始疯狂地涌入市舶司,购买宝钞,购买船引,组建自己的船队。

  一时间,整个江南,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“航海热”。

  无数的人,怀揣着发财的梦想,将自己的身家性命,都绑在了朝廷的这艘“宝钞”大船上。

 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大商帮,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,终于感到了……

  恐惧。

  他们发现,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,正在被朝廷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,也无法抵抗的方式,一点点地瓦解。

  他们就像一群被温水煮着的青蛙。

  一开始,他们还能挣扎几下。

  但随着水温的慢慢升高,他们发现,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。

  要么,跟着大家一起,跳进“宝钞”这口滚烫的大锅里,赌一把自己的命运。

  要么,就只能守着自己家里那些快要发霉的银子,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出海发财,然后被这个时代,彻底淘汰。

  终于,在罢市的第十天。

  以徽商大佬汪道昆为首的江南各大商帮的代表,面如死灰地走进了松江市舶司。

  他们不是来抗议的。

  他们是来……

  买宝钞的。

  当汪道昆颤颤巍巍地,从袖子里拿出一百万两的银票,递给市舶司提举张柬之,说要购买一万张“开疆宝钞”的时候。

  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结束了。

  朝廷,赢了。

  而且是赢得彻彻底底。

 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傅友德就面带红光地回到了京城。

  他向朱枫奏报,此次江南之行,共计发售“开疆宝钞”一千五百万两。

  国库,不但填平了亏空,还多出了七百万两的盈余。

  整个奉天殿,一片死寂。

  所有的大臣,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,看着傅友德,看着御座上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皇帝,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。

  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,什么叫做“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”

  。

  这位新皇,甚至没有亲自离开京城。

  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,下了几道圣旨,就兵不血刃地,从那些富可敌国的江南士绅口袋里,榨出了一千五百万两白银!

  这是什么手段?

  这是神仙手段!

  朱元璋坐在角落里,端着酒壶的手,都在微微颤抖。

  他打了一辈子仗,抄了无数贪官污吏的家,累死累活,国库里也从来没有这么宽裕过。

  他这个儿子,不费一兵一卒,就办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
  他看着朱枫,忽然觉得,自己当初那个禅位的决定,或许……

  真的是做对了。

  这个朱家天下,在这个儿子的手里,或许真的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。

  一个……

  用鲜血和黄金,浇筑而成的铁血盛世。

  江南的钱袋子被打开,源源不断的白银充实了国库,朱枫的“开疆”大业,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全面铺开了。

  大批的官员、教习、工匠、商人,带着朝廷的旨意和充足的资金,浩浩荡荡地开赴遥远的漠北和西域。

  一座座崭新的城池在废墟上拔地而起,一个个汉家学堂在异族的土地上传出朗朗的读书声。

  漠北草原上,在白起的屠刀和帖木儿的怀柔(或者说威逼)之下,汉化政策推行得异常“顺利”。

  那些投降的蒙古部落,要么选择接受改编,脱下皮袍,换上汉服,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学堂,学习那拗口的汉语。

  要么,就被一股神秘的“马匪”洗劫一空,整个部落从草原上彻底消失。

  所有人都知道那“马匪”是谁,但没有人敢说。

  渐渐地,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  牧民们发现,虽然失去了传统的服饰和语言,但日子,好像比以前过得更好了。

  朝廷运来了大量的粮食、茶叶和铁器,价格比以前的商队便宜了一半不止。

  他们的牛羊,也能卖出更好的价钱。

  生了病,有汉人的大夫给免费看病。

  遇到了雪灾,朝廷会开仓放粮。

  最重要的是,部落之间的仇杀和劫掠,不见了。

  所有人,都在北庭大都护府和燕云铁骑的“保护”之下。

  谁敢乱来,第二天,白起的刀就架到他脖子上了。

  对于这些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挣扎求生的牧民来说,安稳的日子,比什么都重要。

  至于什么民族传统,什么祖宗荣耀,在能吃饱肚子,能安稳活下去面前,似乎……

  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  漠北的局势,正在朝着朱枫预想的方向,稳步发展。

  而西域那边,韩信的进展,却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。

  疏勒城,西域大都护府。

  韩信看着手里的情报,眉头紧锁。

  “冠军侯,龟兹、大宛、康居三国,已经正式结盟。他们联合了西域大大小小十几个城邦,组建了五万联军,号称‘卫教军’,正朝着疏勒城开来。看样子,是想跟我们决一死战。”

  副将李必忧心忡忡地说道。

  “意料之中。”

  韩信的表情倒是很平静。

  他按照既定计划,先是用项羽的武力威慑了楼兰,再用利益诱惑了楼兰王。

  楼兰国很识趣地第一个宣布接受大明的所有政令,举国上下改穿汉服,学习汉语。

  这一举动,立刻在西域诸国中,引起了巨大的震动。

  那些墙头草小国,见风使舵,纷纷效仿楼兰,向大明递上了降表。

  但也有一批强硬派,以龟兹、大宛、康居这三个西域最强大的国家为首,他们对大明的文化入侵,感到了极大的恐惧和愤怒。

  他们以“保卫神明,守护传统”

  为名,迅速结成了军事同盟,试图用武力,将大明的势力,彻底赶出西域。

  “五万联军,号称五万,实际上能打的,不会超过三万。而且是十几个国家凑出来的,人心不齐,各怀鬼胎,不足为惧。”

  韩信分析道。

  “话是这么说,可我们手里,也只有三万可战之兵。项羽将军带走了一万,剩下的六万,还要分兵驻守各地,弹压那些新降的城邦。”

  李必说道,“以三万对五万,就算能赢,恐怕也是惨胜。”

  “谁说我要跟他们硬拼了?”

  韩信笑了。

  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一个地方。

  “这里,是联军的必经之路。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”

  “你的意思是,打伏击?”

  李必眼睛一亮。

  “不。”

  韩信摇了摇头,“打伏,太小家子气了。”

  “我要在那里,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
  韩信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。

  “传令下去,让工兵营,立刻赶往那个峡谷。我要他们在一个月之内,把峡谷两侧的山,给我挖空。”

  “挖空?”

  李必愣住了,“侯爷,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
  韩信淡淡地说道,“把山体挖松,用木桩支撑住。等到他们的联军,全部进入峡谷之后……”

  韩信做了一个向下劈砍的手势。

  “轰!”

  李必的脑子里,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响。

 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山崩地裂,数万大军被活埋在峡谷之中的惨烈景象。

  “侯爷……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
  李必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 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。

  这是屠杀!

  用山来杀人!

  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

  韩信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“能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胜利,就是最好的战术。”

  “战争,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。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我们自己士兵的残忍。”

  “陛下要的,是一个彻底臣服的西域。我要做的,就是用一场足以让所有西域人都做噩梦的胜利,来告诉他们,反抗大明的下场,只有一个。”

  “那就是,死。”

  李必看着韩信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冷酷的脸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他忽然觉得,这位被誉为“兵仙”的冠军侯,在某些方面,和远在京城的那位新皇,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
  都是一样的……

  不把人命当回事。

  就在韩信调兵遣将,准备给西域联军准备一份“大礼”的时候。

  一个不速之客,来到了疏勒城。

  一个穿着破烂袈裟,满脸风霜,却目光炯炯的老和尚。

  他自称,来自遥远的天竺,法号,鸠摩罗什。

  他不是来化缘的,也不是来传教的。

  他是来,向大明西域大都护,冠军侯韩信,献上一份“大礼”的。

  一份,足以改变整个西域,乃至整个世界格局的“大礼”。

  “草民鸠摩罗什,参见大明冠军侯。”

  在大都护府的大堂之上,那个自称鸠摩罗什的老和尚,对着高坐上首的韩信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佛礼。

  韩信打量着他。

  这个和尚看起来其貌不扬,身材干瘦,皮肤黝黑,就像西域随处可见的苦行僧。

  但他的那双眼睛,却异常明亮,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。

  “你就是鸠摩罗什?”

  韩信开口问道,他的汉语说得字正腔圆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“正是草民。”

  “听说,你来自天竺?”

  “是。草民的母亲是龟兹公主,父亲是天竺国师。我自幼在天竺长大,后游历西域诸国,宣扬佛法。”

  鸠摩罗的回答滴水不漏,简单几句话,就交代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和来历。

  龟兹公主和天竺国师的儿子?

  这个身份,可不简单。

  “你既有龟兹王室的血统,为何不在龟兹联军之中,为你的国家效力,反而跑到我这里来?”

  韩信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
  “因为草民知道,龟兹必败,大明必胜。”

  鸠摩罗什的回答,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吃了一惊。

  “哦?你就这么肯定?”

  “是。”

  鸠摩罗什抬起头,直视着韩信的眼睛,“草民虽然不懂兵法,但也看得出,大明兵锋之盛,远非西域这些乌合之众可比。”

  “更重要的是,草民看到了大明皇帝陛下,那席卷天下的雄心。”

  “‘颁行汉文,传习汉语;改穿汉服,尽归华夏。’这十六个字,看似霸道,实则蕴含着一统天下,万世太平的无上智慧。”

  “语言相通,文字相同,则人心相通。人心相通,则再无国界之分,种族之别。天下大同,莫过于此。”

  “此等胸襟,此等气魄,非天命之主不能有。龟兹联军螳臂当车,焉有不败之理?”

 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,马屁拍得也是恰到好处。

  韩信听完,脸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对这个和尚高看了一眼。

  这个和尚,不简单。

  他竟然能从那道血腥的汉化令中,看出“天下大同”的意味来。

  要么,他是个绝顶聪明的马屁精。

  要么,他就是个真正有大智慧的人。

  “说得好听。”

  韩信冷笑一声,“既然你看得这么透彻,那你今天来找本侯,所为何事?难道只是为了来拍几句马屁?”

  “草民不敢。”

  鸠摩罗什躬身道,“草民今日前来,是想为冠军侯,为大明陛下,献上一份薄礼。”

  “什么礼物?”

  “整个佛门。”

  鸠摩罗什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却像一颗炸雷,在整个大堂内响起。

 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  包括韩信。

 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。

  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
  “草民愿说服西域,乃至整个天竺的佛门弟子,奉大明皇帝为‘转世法王’,奉冠军侯为‘护法金刚’。”

  “草民愿以毕生所学,将所有佛门经典,尽数翻译成汉文。并按照儒家经典,对其进行删改、注释,使其更符合华夏的礼法和思想。”

  “从此以后,佛,只说汉话。经,只用汉字。”

  “佛门,将成为陛下手中,教化万民,统一思想的最锋利的武器!”

  鸠摩罗什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
  “陛下用刀剑,征服天下人的身。草民,愿用佛法,征服天下人的心!”

  “身心合一,则大明江山,万世永固!”

  大堂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所有人都被这个和尚的“野心”,给彻底震惊了。

  他竟然想把整个佛教,都打包送给大明皇帝,作为其统治工具?

  这……

  这简直是疯了!

  韩信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
  他的大脑,在飞速地运转着。

  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和尚提出的条件,对他,对大明,有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
  佛教,在西域和天竺,有着无比深厚的根基。

  上至国王贵族,下至平民百姓,几乎人人信佛。

  如果能将这股庞大的宗教力量,掌握在自己手里,那么大明对西域的统治,将会变得无比稳固。

  用佛教的外壳,去包装儒家的内核。

  用信徒们对佛祖的虔诚,去替换成对大明皇帝的忠诚。

  这比单纯的武力征服和文化入侵,要高明一百倍!

  这是一种从思想根源上的,彻底的征服!

  “你想要什么?”

  韩信终于开口了。

  他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
  他知道,这个和尚付出了这么多,所图谋的,也绝对不小。

  “草民想要的,很简单。”

  鸠摩罗什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
  “草民希望,在大明一统天下之后,陛下能下旨,奉佛教为国教。”

  “草民,希望能成为这大明佛国的,第一任国师。”

  国教!

  国师!

  好大的胃口!

  他这是想用整个佛门,来换取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!

  他想成为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宗教领袖!

  韩信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  “你的野心,很大。”

  “与冠军侯相比,与大明皇帝陛下相比,草民这点野心,不值一提。”

  鸠摩罗谦卑地说道。

  “好,很好。”

  韩信站起身,走到他的面前。

  “本侯,可以答应你。”

  “但是,本侯怎么知道,你不是在空口说白话?你怎么证明,你有能力说服整个佛门?”

  “很简单。”

  鸠摩罗什从怀里,拿出了一份名单。

  “这是此次龟兹联军中,所有信奉佛教的将领和城主的名单。以及,他们各自的软肋和把柄。”

  “冠军侯只需派人,按照草民的指点,去一一‘拜访’他们。草民保证,不出十日,五万联军,将不战自溃。”

  “这,就是草民献给冠军侯的第一份见面礼。”

  韩信接过那份名单,粗略地扫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。

  这份名单,实在是太详细了。

  详细到,连某个将领喜欢哪个小妾,某个城主贪了多少钱,都记录得一清二楚。

  这个和尚,在西域经营多年,他的情报网络,简直是无孔不入!

  “好。”

  韩信将名单收起,“本侯,信你一次。”

  “传令下去!”

  他转过身,对着堂下的将领们喝道。

  “原定于峡谷的伏击计划,取消!”

  “全军整备,三日之后,随本侯,亲赴龟兹城!”

  “本侯要让西域所有人都看看,在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阴谋面前,他们那所谓的‘圣战’,是何等的不堪一击!”

  韩信的命令,让整个大都护府的将领都愣住了。

  “取消伏击?侯爷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!”副将李必急了,他想不通,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,为什么突然要变。

  “是啊,冠军侯!那峡谷是他们的必经之路,只要咱们把山给弄塌了,别说五万,就是十万大军也得给埋在里头!”另一个性子急的校尉也跟着喊道。

  他站起身,目光从每一个将领的脸上扫过,声音冰冷地说道:“谁告诉你们,打仗就一定要死人?谁告诉你们,胜利就一定要靠埋伏?”

  “陛下要的,是一个完整的,可以为大明创造财富的西域。不是一片埋着几万具尸骨的废墟。”

  “本侯要的,是一场让西域所有人都看得懂的胜利。让他们明白,大明想让他们死,他们活不了。大明想让他们活,他们也死不了。这叫天威。”

  韩信说完,不再理会众将,而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鸠摩罗什。

  “该你出手了。”

  “侯爷放心。”鸠摩罗什微微一笑,从容地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,递给了李必,“李将军,按照这份名单上的人,派出信使吧。告诉他们,大明的天威,已经降临。是选择做大明的顺民,还是做龟兹王的陪葬品,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
  李必将信将疑地接过名单,只看了一眼,手就抖了一下。

  这上面,不仅有那些将领和城主的名字,甚至连他们平日里见不得光的勾当,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
  比如,龟兹国的大将阿史那,为人勇猛,但贪财好色,他最喜欢的小妾,其实是他弟弟派去监视他的眼线。

  大宛国的先锋官,私底下跟波斯的商人做走私生意,早就赚得盆满钵满,正愁没机会脱身。

  康居国的粮草官,更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,他把联军一半的粮草,都偷偷换成了掺了沙子的陈年旧米,准备等打完仗就远走高飞。

  ……

  李必越看越心惊,这哪里是什么名单,这分明是一把把能要人命的刀子!

  他终于明白韩信为什么取消伏击了。有这份东西在手,还需要打吗?

  当天,数十名精锐的信使,带着鸠摩罗什的“指示”,从疏勒城四散而出,奔向了正在集结的西域联军。

  三天后。

  龟兹联军大营。

  主帅阿史那正在中军大帐里,对着地图,商讨着进攻疏勒城的计划。

  突然,一个亲兵慌慌张地跑了进来。

  “大帅,不好了!康居国的军队,突然拔营,往东边跑了!”

  “什么?”阿史那猛地站了起来,“跑了?为什么?”

  “不知道啊!他们说是……说是家里遭了灾,要回去救灾!”

  阿史那还没反应过来,又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