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妹看阿威他们已经把王金发绑结实了，对阿威说，“阿威，你们俩人看着他们跟那袋东西，等他们来了，你们再走。”
阿威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她转头看着刘铮，“阿哥，后门。”
刘铮点了点头，跟秀妹两人推开那扇门，手电筒往下一照，楼梯上都是脚印。
两人往下跑，到了三楼拐角就听到了喘气声，瞬间屏住呼吸，放慢脚步，举起手枪，慢慢往下走。
等两人到了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就看到了躺了一地的人。
有的趴着，有的蜷着，有的靠在墙上，一动不动。楼梯台阶上散着钞票，绿油油的，手电筒的光照上去，泛着暗沉的光。
秀妹的手电筒光柱扫到墙角，照在阿贵脸上。
阿贵靠在墙上，嘴角挂着一道血痕，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，在惨白的手电光下看着触目惊心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发灰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汗水混着灰尘，在脸上淌出一道一道的黑印子。
胸口的衣服皱巴巴的，上面有几个脚印，还有一个拳头印，拳头印的地方布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。
蔡强坐在他旁边，靠在墙上，脸也白得吓人。他的右手捂着左肩膀，手指攥得紧紧的，指节发白。左肩的衣服鼓起来一块，不像肿的，像是骨头错了位。他的嘴角也破了，下嘴唇有一道口子，血已经凝了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额角有一块淤青，青紫色的，肿得老高。
秀妹快步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手电筒的光从阿贵脸上移到蔡强脸上，又从蔡强脸上移回来。
“阿贵，蔡强。你们没事吧？”
阿贵摇了摇头，想说话，喉咙动了一下，没说出声。
蔡强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，“没事。快追，铁头跑了。”
秀妹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。胸口那个拳头印，嘴角的血，惨白的脸色。这叫没事？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不是问的时候。铁头跑了，多耽误一秒，他就跑远一秒。
她站起来，把手电筒递给阿贵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，一会儿警察就来了。你跟他们对一下，别让他们误伤了自己人。”
刘铮跟秀妹两人快速往楼下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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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哥坐在驾驶座上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没点，他只是心静不下来的时候，嘴里要有个东西。
车里黑漆漆的。
光头坐在副驾驶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时不时往长沙湾道坎一眼，又缩回来。
“花哥，我们真的不上去帮忙？”
花哥没理他。
自己跟光头身手怎样，自己还是知道的，上去可能不是帮忙，是帮倒忙。平时收数的时候，拿根钢管，放几句狠话，还是有用的。
但是能做这种杀头买卖的，都是狠人。他们两个不够别人几拳的。关键他相信林老板他们的实力，毕竟他们也是被揍过的。
他的眼睛盯着长沙湾道。
停车场入口的那边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。但花哥脑子里在过一张地图。
这附近的路，现在是熟得很。
前几天来跑批发的时候，把深水埗这一带的街巷又转了个遍。虽然已经五年没来这边了，但是这一通转下来。现在哪条路同哪条路，哪个路口有红灯，哪个巷子是死路，他心里大概有数。
那栋工业大厦有后门。后门出去是一条巷子，巷子通到一条横街，横街出去就是荔枝角道。
花哥脑子里那张图越画越清楚。
前门对着停车场，后面对着荔枝角道。
如果他是交易的人，有踩过点，当知道有人进来了，他会往后面跑。
后门出去，巷子一通出来就是大路，拦一辆车就能跑。
花哥忽然坐直了身体。
光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走。”花哥把钥匙拧了一下，引擎轰的一声响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后门。”花哥把车从横街口开出，往左拐，没有往长沙湾道方向，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“花哥，我们不等林老板他们了？”光头的声音有点飘。
花哥没回答，车子在窄巷里穿行，两边都是旧楼的墙壁，墙上爬满了水管和电线。
这条路他前几天刚好跑过一次，路虽然窄，但好在能容一辆车穿过去的。
从这边穿过去，能绕到那栋工业大厦的后巷，还不会引起停车场那边的注意。
车子从巷子另一头钻出来，眼前是另一条横街。花哥把车停在路边，没熄火。
他摇下车窗，往外面听了听。
安静。
非常的安静。
巷子里一个鬼影都没有。
难道自己猜错了？
花哥的眉头皱着，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敲着。
“花哥？”光头小声问。
花哥没心情跟他解释，他在想要不要往前开一点。是不是自己来得太迟，错过了。
就在这时候。
砰！
一声闷响从巷子那头传过来。
不是枪声，是铁门撞墙的声音。
花哥的身体猛地绷紧，手握住方形盘。
光头也听见了，整个人立马也坐直。
巷子那头，一个黑影从黑暗里冲出来。
跑得很快，步子很大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一闪而过。
花哥没看清脸，但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身形。
那速度，跑起来像一头豹子，不是普通人。
花哥咬了咬牙，准备要开车撞击拦截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个人已经从巷口冲出来，助跑几步翻过一面墙，抄近路往荔枝角道的方向跑。
光头在旁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，“花、花哥，那是人？”
“闭嘴。”
花哥盯着那个人影马上就要消失在横街尽头，挂挡，一脚油门窜了出去。
荔枝角那边有车，那人在路边停了一下，然后一辆车刹停了。
花哥看见那个人拉开车门，钻进去。车门关上，那辆车加速，汇入车流。
他死死的盯着那辆车，朝光头吼了一句，“一起盯着那辆车，记住车牌”
说完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“花哥，车子往右拐了。”
“抓紧。”
花哥说了一声，面包车一个急转弯，往右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