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嬴政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嬴昭宁一愣。
她从五胡乱华世界回来，一路顺畅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但祖父的反应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时间。
“祖父，我离开多久了？”
“一盏茶不到。”嬴政也意识到了不对，眉头微皱。
嬴昭宁道：“我在那边待了差不多五天。”
“两边的时间流逝不一样？”两人同时开口，对视一眼，眼中同时亮起光。
时间差。
这个发现，比一场胜仗的价值还要大。
嬴政迅速在脑海中盘算起来。
如果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，大秦这边过一盏茶，那边就是五天。
换算下来，大秦一天，那边就是几十天。
大秦一个月，那边就是几年。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大秦的人才，可以在那边获得数倍于本土的历练时间。
意味着一个年轻文官，送去那边待一年，回来就有几十年的执政经验。
意味着一个新兵，送去那边打几场仗，回来就是百战老兵。
“昭宁，那个漩涡之门，你现在能开启多久？每天能开几次？一次能持续多长时间？”嬴政一连问了几个问题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“每天可以开三次跨世界的传送门。”嬴昭宁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消耗，“每次开门的时间……大概能维持一炷香，足够通过几万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嬴政的眼中闪着光，“一天开一次，送一批人过去历练几天，换一批回来。这样大秦便有源源不断的人才。文官去那边治理，武将去那边征战。等他们回来，大秦的本土治理和军队建设，就不愁没人了。”
嬴昭宁点头：“那祖父，你先再安排一批文官和士兵给我。然后和朝臣商量后面的安排——怎么轮换、怎么选拔、怎么保障后勤，需要定个章程。”
“好。”嬴政没有多说，抬手，一道精神力传讯发出，去通知朝臣和军营。
趁这会儿的功夫，嬴昭宁身形一闪，瞬移回了扶苏府。
———
扶苏府，后院。
阳光正好，晒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。
李知微坐在凉亭里，手中捧着一卷书，正看得入神。
桌上放着一盏茶，已经凉了，她没顾上喝。
“母亲。”
李知微抬头，看到嬴昭宁站在院门口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放下书，快步迎上来。
“昭宁，你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“嗯呀，我在那边都待了五天呢。”嬴昭宁扑进母亲怀里，难得地撒娇。
在五胡乱华世界，她是统帅，是决策者，是所有人仰望的储君。
但在母亲面前，她只想做一个可以撒娇、可以任性的孩子。
李知微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五天？你不是刚走一盏茶的功夫……”
“母亲，这就是时间差吧。”嬴昭宁从她怀里抬起头，笑嘻嘻地说。
李知微愣了一下，随即感叹道：“这倒是有趣。你去那边征战五天，这边才过了一盏茶。这就是传说中的，“天上一天，人间一年”吧！”
嬴昭宁心中一动。
母亲的话，让她想到了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？
是因为大秦已经开始灵气复苏，而五胡乱华世界还处于末法时代？
还是因为大秦有国运加持，而那个世界没有？
她去三千年后的时候，大秦还没有灵气复苏，但她也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时间差。
等等——那时候大秦已经开启了国运，只是灵气还没复苏。
国运本身，会不会就是时间流速不同的关键？
她将这些念头压在心底。
验证的方法很简单——她要去第二个新世界看看。
这次回五胡乱华世界，她要研究一下怎么为那个世界开启灵气复苏。
同时，也要确定下一个新世界的位置，搞清楚时间差异的原因。
虽然心中思绪万千，但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乖宝宝的神情。
“母亲，这个给你。”她从小布囊中取出两枚丹药，托在掌心里。
一枚淡青色，灵力流转；一枚粉白色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是聚气丹，可以加快修炼进度，让你远超阿父。”
她指着那枚淡青色的丹药，又指向粉白色的那枚，“这是驻颜丹。吃了这颗丹药，母亲就会永远这么年轻漂亮，再也不见苍老。”
“真的？”李知微的目光瞬间被驻颜丹吸引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聚气丹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当然了。”嬴昭宁认真地点头。
李知微接过丹药，先小心翼翼地收好驻颜丹，然后才将那枚聚气丹送入口中。
丹药化开，温热的灵力在体内流转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润。
“你真是娘亲的乖女儿。”李知微蹲下身，在嬴昭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嬴昭宁第一次看到母亲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她一直以为母亲是那种淡泊宁静、不喜不悲的人，没想到一枚驻颜丹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。
果然，不管什么时代的女人，对“容颜不老”四个字都没有抵抗力。
一盏茶后。
“母亲，我先走了。祖父那边还等着。”嬴昭宁从她怀里退出来。
李知微没有挽留，只是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。“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———
咸阳城外。
嬴昭宁瞬移回来的时候，城外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文官、士兵、工匠、医师——各色人等，分成几个方阵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。
粗略一数，至少两三千人。
嬴政站在队伍前方，人皇印悬浮在他身侧，黑龙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。
他的面容平静，但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“这么快？”嬴昭宁落在他身旁。
“人手本就备着。”嬴政淡淡道，“内阁早就在筹备第二批轮换的人选了，只是没想到时间差这么大。现在正好，一次全送过去。”
“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？”嬴政问。
“两个月”嬴昭宁道，“这边刚好两个时辰”
“够了。”嬴政点头，“两个时辰，足够内阁开一次会，把后面的轮换方案定下来。”
嬴昭宁抬手，漩涡之门在虚空中缓缓张开。
银白色的光芒照在那些文官和士兵的脸上，有人紧张，有人兴奋，有人面无表情。
“进。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前排的士兵率先迈步，步伐整齐，甲叶哗啦。
文官们跟在后面，有人抱着竹简，有人挎着书箱，有人攥着调令。
没有人犹豫，没有人回头。
嬴昭宁站在一旁，看着那支队伍鱼贯而入。
小九从她肩头探出脑袋，朝队伍的方向“啾”了一声。
“下次回来，祖父给你准备好第二批。”嬴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嬴昭宁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最后一个人踏入漩涡。
漩涡之门缓缓缩小，化作一个光点，消散在晨风中。
城外的空地上，又恢复了空旷。
嬴政站在那里，看着空荡荡的地面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转身，朝咸阳宫的方向走去。
两个时辰。
内阁的会，要开了。
现在的大秦会更加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