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犯人被数据化。
银白色的光芒从头到脚扫过，他的身体从血肉之躯变成了数据体。
嬴昭宁抬手，灵力再次凝聚成一柄长剑。
这次她没有瞄准大腿，剑尖对准了心脏。
“嗖——”
长剑贯穿胸膛，精准地刺入心脏。
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，没有叫喊，没有挣扎。
因为痛觉参数是零，他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但在操作器的屏幕上，他的生命值从满格瞬间跌落了一大半——从100掉到了35。
没有归零。
嬴昭宁将他的生命值拉回到80，拔剑。
伤口在“治疗BUff”的作用下开始愈合。
然后，她又刺了一剑，生命值再次从80掉到15。拉回60。
第三剑，从60掉到20。拉回50。
三次致命伤，三次濒死。
但每次都在生命值归零之前拉了回来。
那人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知道自己刚才“差点死了”——数据化后的身体不再有痛觉，但那种生命流逝的恐惧，是刻在灵魂里的。
嬴昭宁收回长剑，在实验记录中写下：致命伤会造成双倍伤害，但只要生命值未归零，目标不会死亡。
———
她将目光投向第三个人。
那人已经吓得瘫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——听不懂，也不需要听懂。
嬴昭宁将他也数据化，银白色的光芒扫过他的身体。
她没有急着动手。
她抬手，掌心浮现出那柄灵力凝聚的长剑。
然后，她在操作器中找到这柄剑的数据——它已经被系统识别为“临时武器”，当前攻击力栏显示着默认的灵力加成数值。
她将攻击力全部调成了“1”。
剑刃上的寒光没有变，但它的本质变了——不再是金丹期灵力凝聚的锋刃，而是一柄只能造成1点强制伤害的钝器。
嬴昭宁挥剑，朝那人的脖子斩去。
剑刃划过他的颈侧，没有切开皮肤，没有鲜血喷涌。只有一个血红色的数字从他头顶飘出：“-1”。
那人吓得捂住脖子，摸了两下——没有伤口，没有血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狂喜的表情，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知道自己没死。
嬴昭宁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明白了。
数据化之后，一切都要按照数据世界的规则运行。
这个人的防御值超过了长剑的攻击力，所以只能造成强制性的1点伤害。
不是剑不够锋利，是“攻击力”不够。
她重新打开长剑的数据面板，将攻击力从1调到100。
灵力剑刃上的光芒骤然变亮。
再挥剑。
“-120。”
一个更大的红色数字从那人的头顶飘出。
他的身体僵住了，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，生命值归零。
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他磕头的瞬间——前一秒还在笑，后一秒死了。
嬴昭宁看着那具尸体，在实验记录中写下：数据化后，攻击判定取决于“攻击力”与“防御值”的差值。
若攻击力低于防御值，仅造成强制伤害（数值=攻击力）。
———
第四个犯人。
他已经吓得瘫软在地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旁边的几个犯人也都在瑟瑟发抖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，有人闭着眼念经。
嬴昭宁没有理会，将他也数据化。
然后用灵力将他从玻璃罩中拉出来，悬在半空中，用灵力封住他的嘴——怕他乱叫。
她伸出手，触碰他的手臂。
有温度。
不是冰冷的数字，是温热的、有弹性的、和真人一模一样的触感。
皮肤下面是肌肉，肌肉下面是骨骼，骨骼下面是温热的血液在流动。
从外面摸，根本分不清这是数据体还是真正的血肉之躯。
她捏了捏他的手指，关节会弯曲，皮肤会褶皱，指甲下面是粉色的甲床。
和小九不一样。
小九虽然也是数据体，但它没有体温，没有心跳，摸起来更像一个毛绒玩具。
而这个数据人——他的心跳、体温、脉搏，都和真人无异。
“昭宁，他和小九不一样。”小九趴在她肩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，“我摸不到自己的心跳。”
嬴昭宁没有回答。
她放开那个犯人的手，将他关回玻璃罩中。
———
实验结束。
她关闭操作器，看向玻璃罩中还剩下的几个犯人。
刚才的四个已经被她处理完毕——两个死了，两个活着但数据化了。
剩下的六个脸色铁青，有人瘫坐，有人发抖，有人跪在地上朝她的方向磕头。
嬴昭宁没有继续。
今天的信息量已经够了。
数据化后的规则、生命值的判定、防御值的作用、触感的真实性——每一项都需要时间来消化。
嬴昭宁站在空荡荡的山谷中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摸那个犯人时指尖残留的温度还在。
数据体和真人，到底有什么区别？
如果数据体有体温、有心跳、有触感，那他们算“活着”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这个问题的答案，也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小九从她肩头跳下来，在半空中变作一只白色的小猫，落在地上，仰头看她。“昭宁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嬴昭宁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。
毛茸茸的，温热的，有体温——但那是小九自己设置的数据，不是真的心跳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站起身，“回去吧。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小猫变回小九，落在她肩头。
嬴昭宁划开虚空，跨入漩涡。
这几人继续留着，等自己想到新的实验，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