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桃花笑得前仰后合:“俺的娘哎,灿灿这是既要管账,又要数钱,还不忘干饭啊!”
穆清远也忍不住笑着点头:“这孩子,以后是个做大生意的料。”
陆定洲啧了一声:“这小子就是个财迷,随了谁了。”
“随你。”李为莹毫不客气地接话。
陆定洲挑眉:“我什么时候财迷了?我挣的钱不都给你了吗。”
两人正拌嘴,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到了安安身上。
安安是三个孩子里最安静的。
他坐在地毯上,看着两个哥哥在中间折腾,半天没挪窝。
冷娇蹲在不远处,手里还拿着那个拨浪鼓,轻声叫他:“安安,过来,看这个好玩不?”
安安看了她一眼,没理会,低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红绸小褂,然后才慢慢往前爬。
他爬得不快,但很稳。
绕过跳跳扔下的小汽车,避开灿灿抱着的算盘,安安直接爬到了最里面的一本厚字典和一枚印章跟前。
大家都屏住了呼吸,想看看这个平时最安静的老三会抓什么。
安安伸出白净的小手,先是摸了摸那枚印章,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。
接着,他把手放在了字典上。
林书徽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:“安安要抓字典了,以后肯定是个读书人。”
话音刚落,安安的小手越过字典,抓住了一支毛笔。
他拿着毛笔,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乱挥,而是学着大人的样子,用小手握住笔杆,在字典上轻轻划了两下。
陆文元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:“安安这握笔的姿势,还真有点意思。”
谢枫靠在柱子上,懒洋洋地接话:“装模作样,我看他就是觉得那笔杆子好玩。”
李穗穗瞪了他一眼:“你少说风凉话,安安比你懂事多了。”
谢枫嗤笑一声,没再顶嘴。
地毯上,安安划了两下之后,把毛笔往字典上一放,转头看向陆定洲。
陆定洲正看着他,父子俩的视线对上了。
安安小嘴动了动,吐出一个字:“爸。”
陆定洲一乐,刚要答应,就见安安伸手指了指跳跳手里的木头手枪,又指了指灿灿怀里的大团结,最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字典和毛笔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:我要。
陆定洲愣了一下,随即气笑了:“你小子心眼真多,合着你不仅要自己的,还惦记你哥哥们的?”
李为莹也看明白了,无奈地笑着摇头。
安安见陆定洲不动,索性自己动手。
他爬到灿灿身边,趁着灿灿正啃苹果没注意,小手一伸,直接把那张大团结从灿灿怀里抽了出来。
灿灿愣住了,低头一看,钱没了。
他转头看向安安,嘴巴一瘪,刚要哭。
安安眼疾手快,把手里的毛笔塞进了灿灿怀里,然后拿着大团结,转身就爬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灿灿拿着毛笔,看看安安,又看看大团结,似乎觉得这笔换钱也不算太亏,于是把毛笔跟算盘抱在一起,继续啃苹果,咬不动也啃。
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众人,都看傻了眼。
周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老三这招空手套白狼,绝了。”
陈睿按下快门,把这一幕定格下来:“安安以后要是进机关,绝对是个厉害角色。”
抓周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。
三个小家伙被抱了起来。
跳跳拿着木头手枪,在陆定洲怀里扭来扭去。
灿灿抱着算盘和苹果,靠在李为莹肩上打哈欠。
安安则把大团结攥得紧紧的,安安静静地坐在穆清远腿上。
“清远,书徽,你们这可是好福气。”冷父目光落在穆清远腿上的安安身上,又看了看陆定洲怀里扭来扭去的跳跳,忍不住感叹,“外孙子三个,还这么喜人。”
冷母也跟着点头,笑盈盈地看着林书徽:“可不是嘛。我家那两个,大的不着急,小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人斗嘴,哪有你们这福分。”
冷娇正拿拨浪鼓逗灿灿,听见这话,耳朵一热,赶紧回头抗议:“妈,你夸人就夸人,干嘛非得踩我一脚?”
林书徽听着冷家父母的话,心里舒坦,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:“这三个孩子是招人疼。刚出生那会儿听说受了不少罪,现在总算是养得白白胖胖的了。”
“外孙子也是自家人,都一样亲。”穆清远拍了拍安安的小后背。
安安捏着大团结,安安静静地靠着他,小模样斯文得很。
穆文阳在旁边听着,嘴立刻就闲不住了。
“冷伯伯,冷伯母,您二位也别着急。”穆文阳凑过来,嬉皮笑脸的,“我大哥那块冰山是指望不上了,等我回港城,抓紧给您二位生几个大胖小子玩玩。”
冷父听得直乐:“文阳啊,你先把你那性子定下来再说吧。别到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,倒把媳妇给气跑了。”
穆文阳不服气:“我怎么就定不下来了?您看我这三个外甥多喜欢我。灿灿,是不是?”
灿灿这会儿正靠在李为莹肩上打哈欠,听见二舅叫他,眼皮都没掀,敷衍地哼唧了一声,继续把算盘往怀里搂。
周围人又是一阵笑。
陆定洲抱着跳跳,单手颠了两下,把这皮猴子按老实了。
他听着穆家和冷家在这儿其乐融融地唠嗑,转头看向李为莹,压低了嗓音:“听见没,你爸妈这是把咱们儿子当亲孙子稀罕呢。”
李为莹:“他们本来就是亲外公亲外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陆定洲扬了下下巴,神色得意,“咱们的儿子,谁看谁不迷糊。”
跳跳在他怀里不安分,小胖手举着木头手枪,啪地一下敲在陆定洲的肩膀上,还咧着嘴冲他“啊”了一声。
陆定洲嘶了一声,把手枪夺下来:“老实点。你拿这玩意儿敲你老子,算什么本事?”
跳跳手空了,小嘴一瘪,刚要嚎,陆定洲立刻拿了块奶糕塞给他。
哭声戛然而止,跳跳抱着奶糕啃了起来。
李为莹看得直摇头:“你就惯着他吧。”
“这叫策略。”陆定洲理直气壮,“今天来的人多,总不能让他在这儿扯着嗓子嚎。”
冷方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一家五口这副热闹样,走上前,从口袋里拿出三个红包,递给陆定洲。
“定洲,刚才抓周乱,没顾上。这是给三个孩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