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小说 > 阴命祭天:我在头七终成鬼仙 > 第十三章 惊变,鬼蜮深处
    手抓四张红色大钞,苏星脚力全开,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奔走着。

  饶是如此,也从未与身后那股滔天鬼气拉开距离。

  反而是……越靠越近!

  “该死,单单一个鬼镜回收计划,怎么会出现红衣厉鬼这种级别的存在!”

 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左手那张早已皱巴巴的传音符,又再度死死捏住。

  “还是没人回应。”

  不到二十米的走廊,自己已经全力奔行了半分钟,却连个楼梯的影子都见不到。

  “恐怕我已经身陷鬼蜮,但与情报中的镜中鬼蜮又不太一样……”

  腹部的伤口突然发痛,令他身体失衡,一个踉跄后摔在地上,在强大的惯性下翻滚了几圈后才停下。

  “这阴煞已经深入我的灵脉……啊啊啊啊!!”

  话音未落,一根黢黑锋利的鬼爪将他的右手与红钞一并洞穿,阴煞入体,鲜血肉模糊,苏星俊朗的面容因痛苦扭曲在一起。

  那厉鬼一把抓住苏星的头发,将他半个身子扯起,空洞的眼眶中,流露出抓到猎物的欣喜。

  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
  苏星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手掌,又看着厉鬼爪下那叠染血的钞票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度疯狂的念头。

  “……你杀了我,就没人给你凑那五百块了。”

  厉鬼的动作停了。

  苏星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继续:

  “你杀了我……四百块还是四百块。”

  “但你放我走,我给你赚五百、一千、带利息——活人比死人会赚钱,这账你算不明白?”

  世界安静了三秒。

  厉鬼歪着头,纯黑的眼眶像两口深井,一动不动地“注视”着苏星。

  终于,它笑了——不是先前那种平板的、程序化的微笑,而是第一次流露出某种发自本体的、近乎天真的欣喜。

  “你好聪明啊……”

  它轻轻歪头,语气像在夸赞一只学会了新把戏的宠物。

  “所以,我要拘了你的魂。”

  “让你永生永世——替我赚钱。”

  “尼玛……”

  就在苏星彻底绝望,闭目等死之际——

  整座医院的空间骤然凝固,所有镜面、玻璃、乃至地板的反光,同时泛起一圈幽暗的涟漪。

  厉鬼正要刺下的手臂僵在半空。

  它缓缓回头,那张永远挂着诡笑的脸,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神色。

  下一秒,二楼深处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、如同玻璃碎裂的炸响。

  暗紫色的灵焰如潮水般席卷整条走廊,所过之处,猩红鬼气如遇天敌,哀鸣着退散。

  眼前厉鬼的鬼蜮已破!

  苏星这才看清,刚才他以为半分钟的脚程,在现实中只不过两步远的距离。

  透过厉鬼的侧身,他看到陆丰半依在墙上,身前站着一女鬼,她同样怔住,回首望向二层深处。

  陆丰趁机倚着墙费力站起,视线已被鲜血染成一片猩红,他看不清那两头厉鬼的位置,只能凭气息的流向大致判断。

  几乎是下一个片刻,二鬼没有丝毫犹豫,同时朝异动来源奔去。

  就是现在!

  “岚错·缚!”

  他燃烧了经脉里最后一丝灵力,张开风网封锁楼道,不遗余力地将风速催动到最大。

  二鬼回头,满怀怨念地盯了他一眼,随即爆发鬼气想要冲破风网的阻隔。

  三息过后,风网崩坏,二鬼继续向前冲去。

  绝技被破,陆丰同样双目流血,重重跪倒在地,大口地喘着粗气,意识更是在消失的边缘徘徊。

  “陆丰,你这是?”

  煞气入体,两处重伤的苏星此刻也到了强弩之末,他躺倒在地,不解地看向好友。

  “我只是,在替咱们搏一线生机。”

  “看那着急的样子,二楼深处一定有对它们不利事情发生,或许……正是我们逃离的唯一机会!”

  ————

  谈话结束后,苏婉又重归那副呆呆的样子。

  “一直在这儿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啊。”

  我环顾了一周“壹号手术室”,该说不愧是最初的鬼蜮么,四面八方都封闭得严严实实,根本没有所谓的出口。

  至于强行突破……

  那就是要以一人之力对抗镜中数十人的魂力了。

  灵人虽然能调动灵力,施展法术,但相较于普通人的差异也大都体现在战斗力上。

  论起本源,大家毕竟都是人,魂力自然不会差异太大。

  虽然我命格非凡,功力深厚,但魂力却是我的短板之一,就算我原地自爆恐怕也难以给这个手术室炸出什么裂缝来。

  我索性不再思索,体内灵力运转,双指作剑状:

  “灵咒·斩!”

  霎时间,一道耀眼的青色剑芒划过空间,斩尽鬼气,直直落在那面鬼镜上。

  剧烈的碰撞激起阵阵风压,将一旁苏婉的长发吹得四起。

  她呆呆地看着那道夺目的青色剑芒,剧烈的灵压几乎盖过融合了数十道生魂的鬼镜。

  但很快她的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出声喊道:“小心!”

  我立即张开灵气甲胄防御——晚了半拍。

  一道同等强度的青色剑芒反射而来,像切豆腐一般轻松破开我的防御。

  轨迹、强度、甚至灵力的震荡频率,都与我出招时分毫不差。

  唰拉!

  肩头一凉,随即是汹涌的剧痛。鲜血顺着破碎的衣料淌下,在地上汇成小小一洼。

  身上的那件“DuckMe”潮牌也破了个大洞,令我心疼不已。

  “你没事吧?”

  见我硬生生吃下一击,几乎要被自己的招式劈成两半,苏婉连忙赶来搀起我的身体,担心道:

  “没有把握的事就不要乱做!现在身在鬼蜮,你这么重的伤该怎么处理!”

  我双眼微眯,沉浸在刚才鬼镜“反射”的一瞬间,刚才的一击让我似有所悟。

  “还是魂力的比拼。”

  我自顾自地向前迈步,立刻发动阴身重构,在苏婉震惊的目光中,将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数息间医好。

  “如果以‘破坏’为思路,那么魂力的对抗始终是绕不开的一环。”

  那么若是从“吸收”这个要点下手呢?

  从进入这个鬼蜮的第一秒,我胸口那颗幽冥鬼眼就持续不断地产生一种独特的悸动。

  若是硬要形容的话,大概是“食欲”吧。

  冰冷的、贪婪的、仿佛深渊凝视食物时的饥饿。

  “它想吃掉这面镜子。”

  望着眼前那面布满邪灵与冤魂的鬼镜,我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,朝它缓缓触去。

  “那面邪镜,可是会吞噬灵魂的!”

  苏婉本想阻止,但或许是被我先前种种手段震慑,最终只是提醒了一句。

  “嗯。”

  我应付地答道,目不转睛地盯着“七号”鬼镜。

  我相信,就算这面镜子再诡异,我的幽冥鬼眼也是它无法复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