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小说 > 夫君!求你别信了,我家真是大反派! > 第一卷 第91章 只是一枚棋子
    “不许动,京兆府查案,所有人都转过身来!”

  那几个人吓得扔下箱子就跑,哪里管得了他们是谁的人。

  但宅子外面早就被包围起来,这几人跑出去也只是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  文墨和杨奇对视了一眼,杨奇上前打开箱子,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,成色极好,一看就不是官银。

  文墨拿起一锭银子,翻过来一看,底部刻着“军饷”二字。

  这就是当年被“劫”的那批军饷!

  时隔七年,周怀仁居然才将这批军饷运回来。

  只是……

  杨奇眉头紧锁,看着文墨道:“此事怕有蹊跷,还是快通知殿下吧!”

  文墨连忙回府,将此事禀报给了祁宴。

  祁宴看着那些银锭,目光阴沉。

  “这么多年,他早不将其带回京城,晚不将其带回来,偏偏选在这个时候,为何?”

  文墨沉默片刻,试探地开口。

  “殿下,周怀仁这个人贪得无厌,会不会是因为他舍不得把这些银子熔了重铸,就一直藏在外面,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没人会查,所以才半夜将其运回来?”

  祁宴神色晦暗,“他明知这段时日有人在查当年的事情,却还是铤而走险,私自运送军饷?”

  杨奇坐在旁边,也一脸愁容,觉得此事不对劲。

  周怀仁找了紫荆殿的人杀了王氏的丈夫灭口,就是不想此事败露。

  这批军饷藏了七年,明明不急于这一时运回来。

  他何必冒如此大的风险?

  忽然,杨奇像是猜到了什么,忽然道:“会不会……是有人想要将周怀仁当成活靶子?”

  此话倒是提醒了祁宴。

  周怀仁背后还有别人,此事闹到了皇上面前,那人为了自保,舍弃周怀仁这枚棋子也不是不可能。

  文墨拧眉道:“这么说来,这些军饷,或许不是周怀仁命人运回来的。”

  此事,周怀仁或许还不知情。

  祁宴冷哼了一声,“既然他不知道,那孤便让他知道,一直蒙在鼓里,多不好。”

  翌日一早,祁宴带着证据进宫面圣。

  皇帝看着那些刻着“军饷”的银锭,脸色铁青。

  “好一个周怀仁,贪污军饷,陷害忠良,还藏了这么多年!”

  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
  “来人,把周怀仁给朕抓起来,朕亲自严审!”

  闻言,站在外面的太监浑身一颤,知道皇上这是真生气了。

  周怀仁对此事一无所知,还在兵部衙门里喝茶。

  他看见冲进来的侍卫,眼中闪过错愕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
  “什么风把杨大人吹来了,这是本官新买的君山银针,杨大人要不尝尝?”

  杨奇看着他这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,冷笑一声,拿出令牌道:“奉陛下旨意,周怀仁贪污军饷、陷害忠良,即刻下狱!”

  周怀仁端着茶杯的手一僵,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。

  “你们这是胡说,本官什么时候贪污过军饷!”

  杨奇将手中的银锭拿了出来,递到他的面前。

  “这批军饷是七年前失踪的那批,你嫁祸给赵明诚,却在这几日夜里偷偷摸摸地往你儿子的宅院运送,周怀仁,你当真以为,你做的这些事,神不知鬼不觉?”

  周怀仁不过反应了一秒,就知晓这事的来龙去脉。

  他被人给卖了!

  这批军饷,他一直都藏在京城外,从未叫人运回来过。

  而知晓这批军饷所在地的,也就那么几人!

  杨奇不再与他废话,当即抓着他送进大牢。

  宫里,祁宴站在皇上面前,拱手道:“陛下,周怀仁一案,儿臣去审吧。”

  皇上抬眸看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道:“宴儿,此事有关皇家威严,务必认真。”

  祁宴垂眸,声音坚定,“儿臣明白!”

  大牢里,祁宴亲自审问。

  周怀仁起初还想抵赖,但王氏的证词还有那些军饷银锭都一一摆在他面前。

  他有口难辩,最后只能沉默。

  祁宴看着他,目光冷峻,“周怀仁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  周怀仁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,才终于咬牙道:“臣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
  祁宴那满含冰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“那你可还有同伙?”

  此话让周怀仁身体微微一颤。

  “事关重大,你若招供,孤可以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情,戴罪立功,还能还你一些体面。”

  周怀仁咬牙,垂着头的眼眸里满是挣扎。

  最终,他还是道:“此事……是臣一人所为,没有同伙。”

  祁宴对他这个回答并不意外。

  他背后之人势力庞大,他必然不敢得罪。

  不过,祁宴也不着急。

  他有的是时间将背后的人找出来。

  “那你去紫荆殿的人,是何关系?”

  “紫荆殿以杀人为主,臣不过是给了一笔银子,让他们帮我杀个人,其余的,臣一概不知。”

  祁宴见他宁愿死都不愿多说,便也懒得浪费口舌。

  此案,算是定了。

  当年,周怀仁为了填补自己贪污的窟窿,将西南驻军的军饷截留,然后伪造了被劫的现场,嫁祸给赵明诚。

  赵明诚劝他收手,他反而威胁赵明诚。

  赵明诚暗中收集证据,他怕事情败露,就抢先一步,将赵明诚送进了大牢。

  赵明诚却在狱中郁郁寡欢,直到病逝。

  至此,一过就是七年。

  周怀仁被判斩立决,家产抄没,全家流放。

  赵明诚的冤案,终于彻底昭雪。

  顾倾城亲自将消息告诉了正在打扫的赵徽音。

  “徽音,周怀仁认罪,你父亲的案子彻底平反了。”

  赵徽音呼吸一滞,手里拿着的扫帚掉在了地上。

  她愣了好一会儿,眼泪忽然涌了出来,止都止不住。

  她哽咽着,任凭顾倾城怎么拦都拦不住地跪在地上,给顾倾城磕了三个头,“太子妃大恩大德,奴婢没齿难忘!”

  顾倾城被她这阵仗弄得有点不自在,连忙把她扶起来。

  “行了,别动不动就跪,你现在是官家小姐了,不再是我的丫鬟了。”

  赵徽音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轻声道:“在奴婢心里,娘娘永远都是奴婢的恩人。”

  顾倾城看着她那副死心塌地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