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回到二楼的卧室,打开衣柜,选了一条蓝色镂空花边连衣裙,脱掉黄色的礼服,换上蓝色的新裙子,从卧室走了出来。
沿着走廊往前走,路过二楼客厅的时候,苏念脚步微顿,看到沈寒洲背靠着沙发,蜷腿坐在那里,脸色惨白,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。
苏念心中一紧,盯着沈寒洲看了几秒,随后收回了目光,深吸一口气,径直朝楼梯口走去。
来到一楼,宴会大厅里的东西,已经撤走了,宾客们已经离开了,谢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酒,神态从容。
看到苏念从楼梯上走下来,谢望放下酒杯,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,嘴角微微上扬。
苏念瞥了谢望一眼,语气平淡,“走吧。”
二楼的栏杆边,传来细微的声音,苏念感受到一道目光,落在自己身上,她没有回头,跟着谢望一起走出了客厅。
二楼的栏杆边,沈寒洲站在那里,双手紧紧攥着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他看到苏念,跟着谢望走了出去。
一楼的落地窗前,停着一辆豪华轿车,他看到谢望拉开车门,念念微微躬身,坐进了车子里,两个人的动作自然又亲密,沈寒洲心中一紧,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苏念坐在车里,谢望跟她并排坐在后排车位上,车里很安静,谢望靠在真皮座椅上,姿态松弛,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,扭头看向苏念,语气中带着试探。
“沈寒洲的婚约解除了?”
苏念扭头看向窗外,没有去看谢望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望咳嗽一声,“张棠棠不是怀孕了,张家人会同意?听说张夫人,很宠爱她这个女儿、、”
“谢总。”苏念打断谢望的话,声音不大,“我累了,不想谈论这些。”
苏念的话很客气,却带着疏离感,谢望喉结滚动,目光盯着苏念的侧脸,看了几秒,默默收回了目光。
他张了张嘴,攥紧了拳头,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,多少女人想接近他,想要跟他发生点什么,可是这个苏念,从认识以来,始终跟他保持着距离。
他主动找借口,想要跟苏念拉近距离,谁知道这个小丫头,一点都不领情,始终不肯给他一点机会。
谢望深吸一口气,望向车窗外面,咽下了那丝不悦,最终没有再说什么。
谢家跟沈家离得不算太远,二十多分钟后,司机开着车子,来到了一座豪宅前,高墙由神色的大理石堆砌,绵延望不到头,雕花铁艺的大门,足足有两层楼高,鎏金缠枝的纹样,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,站在大门的两侧,安保人员接到指示,缓缓打开了大门,车辆穿过大门,缓缓行驶到了院子里。
苏念盯着谢家的宅子,瞳孔紧缩,谢家的老宅比沈家的老宅,占地面积要大的多,修建的更加豪华,院子两侧是精心修建的法式园林,四季常青的乔木错落排布,名贵的盆栽,摆放在道路的两旁。
院子的中央,有一个人造的喷泉,白玉石雕水兽,不断的吐出泉水,这里倒不像是别墅,反而像一个庄园。
车子穿过整片园林,才终于到达了主楼,整栋楼是中西结合的建筑,米色与沈总石材构筑外立面,门前是宽阔的白玉阶梯,从地面一直通入到入户玄关。
谢望带着苏念,走进客厅里,苏念一眼就看到了,坐在沙发上的谢奶奶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,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,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茶杯,正在跟一个女人说着什么,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。
谢老夫人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看到苏念,眼神一下子亮了,她放下手里的茶杯,伸出手,“念念来了,快过来,坐到我身边。”
苏念点点头,朝谢老夫人身边走去。
女人看到谢望,眼神一亮,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,快速站起身,来到谢望面前,一双含笑的美眸,直勾勾盯着谢望,语气中带着雀跃。
“谢望哥哥,你回来了?”
谢望盯着女人,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。
苏念坐在老夫人身边,她的目光落到女人身上,她站在那里,姿态婀娜,身上穿着一件考究的米色连衣裙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一头卷发披散在肩头,苏念认出了女人,她是谢望的未婚妻,沈老夫人的侄女兰语柔。
谢望跟兰语柔的事情,在圈子里不是秘密,两家算是老交情,从小就定下了婚约,只是谢望长大后,一直对兰语柔没什么好感,两人的事情,才搁置了下来。
但是兰语柔,一直都喜欢谢望,两人都已经二十七八岁了,兰雨柔都没有放弃,一心还是想要嫁给谢望。
兰语柔见谢望不说话,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,伸手想要挽谢望的胳膊,动作自然又亲切,谁知道、、谢望微微侧身,不着痕迹躲开了兰语柔的手,干净利落的跟她拉开了距离。
谢望没有看兰语柔,目光越过她,落在谢老夫人脸上。
兰雨柔的手悬停在半空中,她愣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,她很快调整好情绪,收回手,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重新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。
“奶奶刚才还说,你马上就回来了,我特意在这里等着你,陪奶奶说说话,顺便等着你回来。”
谢望没有理会兰语柔,只是把她当成了空气,径直来到沙发边,坐了下来,笑着看向谢老夫人,“奶奶,我把苏念给你带过来了,让她好好给你看看病,说不定,您的身体,马上就会好了。”
谢老夫人瞪了孙子一眼,“臭小子,语柔等了你半天了,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啊,仗着语柔脾气好,总是欺负她。”
谢望拿起桌子上的报纸,随手翻了起来,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。
客厅的气氛,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
兰语柔站在那里,脸上依旧带着笑容,可眼角有点绷不住了,她尴尬一笑,坐在沙发上,“奶奶,不怪谢望,是我的话太多了,
苏念看到这一幕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,兰语柔的爱太卑微,太小心翼翼了,这样的感情,看上去就很窒息,可兰语柔这样的富家千金,却坚持了这么多年,这得吃多少苦,受多少罪啊?
苏念摇摇头,她可不想做恋爱脑,太可怕了。
赶紧低头从包里掏出银针,盯着谢老夫人,笑着开口:“谢奶奶,我给您调理身体吧。”
谢老夫人眼神晶亮,“孩子,麻烦你了。”
苏念笑了笑,将银针在酒精上擦了擦,“奶奶,不麻烦。”
接下来开始给老夫人扎针,银针刺入穴位,谢奶奶没有感受到疼痛,苏念的手法很快,捻转提插之间,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相应的穴位上,凤池、内关、三足里、三阴交、、、针针分明,丝丝入扣。
取针之后,从包里掏出小瓷瓶,倒了几滴灵泉水,放在掌心中,轻轻按压在谢奶奶的穴位上,让灵泉水慢慢渗入皮肤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谢奶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,她瞪大眼睛,满脸震惊。
“奇怪了,我这胸闷一下松快多了,脑子也不昏沉了,效果也太好了。”
谢望盯着苏念,眼神中满是欣赏。
谢奶奶拉着苏念的手,眼神中满是感激,“苏丫头,你真是我的福星,你是上天派来的贵人。”
兰语柔捧着茶杯,听到谢奶奶的话,脸上满是惊讶,苏念是姑父的干侄女,她在沈家见过她两次,她什么时候,成了谢老夫人的贵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