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小说 > 他先失控 > 第262章 你听话
    深夜,孟韫打开邮箱,发现有一封未读邮件。

  上面写着:「明天医院见。」

  她顿时有些心虚,本能地回头看看房门。

  外面传来贺云川的敲门声:“孟韫,在吗?”

  孟韫把邮件删除,然后吸了口气。

  立刻套上随时准备的外套,裹上后平复心情去开门:“怎么了?”

  贺云川抱着猫:“多金在门口,有点可怜。”

  他目光巡视了一眼孟韫。

  她应该是为了避嫌,故意加了一件长衫。

 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  说不失望,是假的。

  因为手上还有绷带,他是一只手抱着的。

  孟韫接过来:“你不方便还抱它。”

  贺云川笑了:“你一只手也受伤了,不也抱?”

  孟韫看了看自己的手:“我的手明天得去换药。

  可以吗?”

  贺云川没多想:“可以,正好我也要去换绷带。

  跟你一起。”

  他捕捉到孟韫脸上一闪而过的犹疑:“怎么?不喜欢我陪你去?”

  孟韫摇摇头: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。

  但你有工作,我怕影响你。”

  “陪着你我也可以忙,不冲突。”

  孟韫想着应该回复邮件说明天不能见面。

  贺云川打量着她:“有心事?”

  孟韫见他没打算走,便说:“我只是有点累了。”

  贺云川摸了摸她的头:“今天是累了。

  你要休息了的话我先走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贺云川眼神暗了暗,无奈一笑:“你似乎有点避讳我。”

  冷不丁一句,孟韫知道他的“避讳”是什么意思。

  避讳近距离接触,避讳亲昵的举动,甚至避讳眼神交流。

  孟韫僵了僵身子,硬着头皮:“是。”

  她承认地坦诚:“虽然你不避讳,但在此之前我是你名义上的弟媳。

  我……始终觉得尴尬和不自在。”

  贺云川安慰她:“你不自在说明你有教养。

  不是个随便的女人。

  我很欣赏。

  我说了,我也喜欢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。

  你放心,我等得起。”

  他抱着多金走了出去。

  孟韫吁了口气。

  等他走后,她默默地把房门反锁。

  第二天上午,贺云川的车子停在医院门口。

  他和孟韫一前一后下车。

  先陪着孟韫去换药。

  整个过程,他问医生忌口和注意事项。

  说女孩子爱美,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。

  孟韫看了看时间,已经十点了。

  那个人说见面,不知道有没有走。

  等她包扎好后,轮到贺云川了。

  孟韫趁机说:“云川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  迄今为止,她叫过几次贺云川的名字。

  还都是在外面叫的。

  给外人一种他们很亲密的感觉。

  也让贺云川无从挑错。

  果然,贺云川说:“你去,让保姆跟着。”

  他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意孟韫的安全。

  孟韫无法拒绝,只能说好。

  到了洗手间门口,她让保姆在外面等。

  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。

  她拿出手机想发信息,忽然想到这是贺云川给自己的手机。

  遂又放下。

  从自己的包里掏出MIniIPad。

  “你在干什么?”

  身后蓦地出现一个声音。

  孟韫抬头,正好从镜子里看到贺忱洲。

  她有些错愕,立刻把平板收起来,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
  贺忱洲瞳孔有血丝,眼底隐隐乌青一片。

  孟韫蹙了蹙眉:“你又没休息好?”

  贺忱洲走近:“你在那个人身边,我睡得着吗?”

  他扯过她的身体,把她圈在怀里:“你就打算一个人单枪匹马潜伏在他身边,给我通风报信吗?”

  孟韫一怔,没想到他都知道了。

  他身上是她熟悉的雪松味和男人味。

  一刹那百感交集:“你怪我吗?”

  贺忱洲用力抱着她,似乎要把她按在自己的身体里:“我怪我自己。

  一开始对你的做法捉摸不透。

  事到如今才后知后觉。”

  孟韫摇头:“你不该来的。

  贺云川就在外面换药。

  我马上要出去。”

  她不知道贺忱洲是从哪里进来的,但是保姆就在外面。

  贺云川应该也马上好了。

  自己不能久留。

  见她挣脱自己的怀抱,贺忱洲再次拽住。

  倾身抵住她的额头。

  她身上始终是她的山茶花香气。

  若不是时间紧迫,贺忱洲恨不得狠狠地吻住她。

  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。

  他压住心里的情绪,尽量平稳的语气:“韫儿,你不知道贺云川是什么样的人。

  他的心机和手段远远超出想象。

  你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。

  我安排人送你出国。

  明天晚上的飞机。”

  孟韫望着他:“那你呢?”

  贺忱洲没隐瞒:“我留在云城,等事情结束后我去找你。

  你等我。”

  孟韫想了想,摇头:“我不去。”

  “你听话。

  你安全了,我才能心无旁骛去查?

  孟韫心痛如绞:“你查,怎么查?

  我查了林骁野的事。

  当时要不是你身体实在撑不住在医院,或许出事的人里也有你一个。

  你自己说了茂远集团的水很深,没有一个卧底能成功。

  没有头绪靠你一个人怎么查?”

  孟韫心里一阵苦涩:“我知道你想保护我。

  可是我何尝不想保护你。

  我们是夫妻,我不能一个人坐享其成却看着你在刀尖上行走。”

 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贺忱洲的胸口蔓延、膨胀。

  这个柔弱的女人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。

  再勇猛的男人,也渴望被女人爱着、疼着。

  他贺忱洲亦然。

  但是他习惯冲在前面,替孟韫遮风挡雨。

  当即黑沉了脸:“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女人去当卧底。

  这事没得商量!”

  孟韫决绝:“要走一起走,要留一起留。”

  这时外面传来保姆的声音:“孟小姐,你好了吗?”

  紧接着是贺云川的声音:“她进去多久了?”

  “大概十分钟了。”

  孟韫看了看贺忱洲,又看了看门。

  手心冒出一股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