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小说 > 他们要我当圣母,我偏成阎罗 > 第15章 买房
    吃蛋糕的时候草青还看了手机,最大的可能,是蹦迪的时候掉的。

  舞池的灯光很乱,满地都是乱飞的阴影,很难从里面把手机找出来。

  说不定被人一脚踢飞了,又或者一脚踩碎了。

  草青去找服务员。

  服务员并没有将草青看做小孩,非常有礼貌的处理了草青的诉求。

  “您看这样行不行,等场上人没有那么多了,我们工作人员为您留意寻找,如果您有比较紧急的事,我们现在就为您调监控。”

  草青还在犹豫,就见唐威从里边挤出来:“草青,你手机,这里。”

  草青对服务员道:“谢谢,已经解决了。”

  草青从唐威手里接过,手机完好无损,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
  这个时候的手机确实结实。

  草青记得,自己有个堂妹,手机掉水里了,捞起来之后,拆开晾干,再拼回去,照样开机,并且正常使用。

  “应该没事,刚掉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,喊你来着,你没听见。”

  唐威说:“帮你找到了手机,通过一下我的好友呗。”

  班级群里,一直有人加她好友,草青还只通过了范倩,江悦和李思东。

  草青心里一动。

  舞池很混乱的。

  摇摆的灯光,强劲的鼓乐,各种声嘶力竭但又意义不明的呐喊,草青自己都没留意到,自己的手机是什么时候掉出来的。

  唐威却看见了。

  是巧合,还是唐威一直在看她。

 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,像是一种错觉,草青想到了,但也仅此而已。

  没有对暧昧的遐想,草青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,也不打算求证。

  草青只是笑笑:“谢了,好。”

  她跳的有些累了,刚刚手机丢了,多少受到了一点惊吓。

  草青不打算再回到舞池,坐在沙发一角喝饮料。

  溜溜达达转了一圈,各种饮料和点心试了个遍,刚消的食,又吃饱了。

  草青得出结论,无糖苏打水最难喝。

  后面也没有再和唐威说过话了。

  整个场子都是唐威的客人,他上上下下地跑,时间差不多了,草青也就混着其它人溜了。

  她还得回去给草女士干活。

  今天吃点什么好呢?草女士上班之前,给了她二十块,让她看着买点菜。

  附近有一家大型商超,草青揣着手,迎着风跑进超市里。

  在酒店的时候不觉得,出来之后,外面的风一吹,整个人都冻的发抖。

  吹的脑子一片空白,草青都忘了,自己要买什么菜来着?

  什么菜做起来省事,味道又好。

  蒸菜。

  但家里没有蒸锅。

  草青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,家里的空间实在局促,连椅子都只有两把,再买一个新锅,就只能放电脑桌上了。

  草青准备炒个芹菜牛肉,再做个可乐鸡翅,又买了两筒薯片和一袋子凤爪。

  因为提着袋子,手不得不露在外面。

  冷的厉害,草青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,围好围巾,把帽子也戴上。

  即便全副武装,还是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鼻子快要冻掉了。

  草青只用了3秒就决定打车回去,用了十秒决定,这个寒假要好好挣点钱。

  这鬼天气真冷。

  草青没等到的士,一辆汽车停在她面前。

  车窗摇下来,露出来唐威的脸,里面的暖气扑面而来。

  唐威:“你家在哪?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
  “那太好了,威哥你真是人美心善。”

  答应,上车,说地址,草青一气呵成:“冻死我了,谢谢啊。”

  唐威道:“这么冷还来参加我的生日宴,应该我谢你才对。”

  小大人。

  草青笑笑,把帽子摘下来。

  车很平稳,并不比十几年后的车差多少。

  袋子里面有一把很长的芹菜,草青把菜放在自己的腿上。

  唐威:“你做饭吗?”

  草青说:“嗯,家长要上班。”

  前边的司机搭话道:“这么懂事啊。”

  不知道怎么,这句话一出,草青感觉自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苦情小白花。

  车子最终停在了工地门口,大风卷起工地上的尘土,施工的噪音震耳欲聋。

  附近看不到居民楼,只有高耸的灰色毛坯,和还没有完全拆除的绿色幕布。

  唐威有些惊讶:“你……住在这里吗?”

  草青高兴地下车:“是啊,家里不方便招待,我就不留你了,拜拜。”

  唐威轻声说:“下次见。”

  草青:“走了。”

  从车上下来,寒意重新席卷而至,草青三步并两步,跳着脚冲回了自己的家。

  一边走,一边在自己身上摸钥匙,

  蹦迪把手机蹦丢了,还好钥匙还在。

  唐威目送草青,一直到草青的背影彻底消失。

  草青没有回头,并未发现。

  草女士今天好像加班了,没等到草女士,草青把菜装进电饭锅里保温,然后打开电脑。

  她通过了后台一大串的好友申请,随手点进了空间。

  发动态的人很多,下边哗啦啦的一片全是赞。

  大概再过上十年,这里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热闹了。

  列表里几百号好友,刷新出来只剩大学生墙和复印店的广告。

  但眼下,动态里什么都有。

  江悦发了一张对着飞机舷窗比耶的照片,草青点了个赞。

  有人去爬山,有人去南方看海,有人在老家捉鸡。

  还有中二宣誓,看的草青想截屏存下来,等十八年后再访问一下对方的心理感想。

  她也刷到了唐威的动态,这场生日宴,请了专门的摄影师,质感一看就很不一样。

  草青居然在里面看到了自己,和唐威隔空碰杯的瞬间。

  在灯光和重重人影的加持下,摄像机抓拍的这一瞬间,别有一种神韵。

  摄像机是跟着唐威走的。

 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灰色卫衣,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,嘴角含笑,在人影中从容举杯。

  她站在角落,却仿佛身处人潮中心。

  唐威看过来时,笑容微收,眼睛很亮。

  拍挺好,脸没变形。

  草青把照片保存,给唐威也点了个赞。

  寒假过去一周。

  草青的工作和学习效率,并没有因为放假而得到提升,反而骤降。

  每天一睁眼就是中午,什么也没干,一天就要过完了。

  人虽然在家里躺着,但是年关将至,牛市走疯。

  账户一路连涨,以惊人的速度突破了十五万。

  随着基数的上升,从一万涨到十五万,需要翻十五倍。

  而从十五万,来到四十五万,不过三倍。

  这是数字的游戏,也是金钱最直接的战场。

  年前,资金触到了草青预设的目标线,她套现离场,还掉之前欠下的一万块和利息。

  账户里还剩四十六万。

  当天晚上,草青告诉了草女士。

  草女士听到她拿着自己身份证借了一万块,不敢相信,确认是真的之后,怒气上涌,提起扫把就要打人。

  草青上初中之后,草女士没再动过手。

  到最后,草女士拿着银行卡去了银行,真真切切看到了四十多万的余额,神色空白。

  “妈,你没事吧。”

  草女士一巴掌拍在草青的棉服上:“你搞这么大的事,不和我说?”

  不能够。

  说了就做不成的事,有什么好说的。

  草女士问:“这钱挣的,是你的运气,还是你的本事。”

  草青心里微微一松:“是我的运气。”

  这钱来的容易,也不容易。

  天降横财最容易冲昏人的头脑,一个人用几十年时间建立的财富观,摧毁起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。

  草女士能问出这个问题,就说明她定力还在,能承接住这一笔财富。

  她仰仗着重来一次,搞了一笔快钱,四十多倍的财富杠杆,这样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。

  ……也不一定。

  草青回想了一下,若有所思。

  “我看你真的是上房揭瓦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闯大祸。”

  草青最终没逃过那顿打。

  草女士恶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打了十多下。

  草青穿了三层裤子,倒是不疼。

  “早知道,我就不该给你买这个电脑。”草女士说,“谁教你借网贷的?谁教你偷大人身份证?”

  “下次还敢不敢了?”

  草青:“不敢了。”

  草青感到窝囊。

  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窝囊。

  肖远回来的很晚,虽然感觉草女士似乎有些不太对劲,但他懒得问,往床上一倒就开始打鼾。

  草女士在床上翻了一整晚,肖远睡的和死猪一样。

  一大早上,草女士眼下青黑,给草青和自己煮了面条,看向草青的神色非常复杂。

  草青看草女士似乎没休息好:“要不今天别去了吧,休息一天。”

  草女士说:“今天没什么活,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,去公司坐一天,就有一天的钱。”

  草青眨了眨眼:“如果今天有活呢?你是不是就要说,今天有事,不去不行?”

  草女士瞪她:“就你机灵。”

  草女士还是去上班了。

  草青打开电脑,点开自己空空荡荡的账户,感到了一点失落。

  已经清仓的标的又涨了两个点。

  满屏的红与绿,虽然暂时没有本金了,但是草青也没有停止研究,在本子上做了不少笔记,还有她自己对趋势的判断,以待来日验证。

  草女士捏着这笔钱,并没有和肖远说。

  她如常去上班,往家里陆陆续续拿回许多售楼部的传单,和草青坐在桌上一张一张的分析。

  她之前已经做过很多的工作了,信息都是现成的。

  一周后,草女士带着草青,全款订下了一套一百平的精装房。

  和草青的预估差不多,三十五万。

  房子买在了草青的名下。

  房子买好了,草女士这才通知了肖远。

  肖远的反应与草女士最初得知的时候差不太多。

  震惊,错愕,不可置信,夹杂着愤怒:“你说都不和我说一声,就把房子订了?”

  肖远看起来很受伤:“你把我当什么了。”

  草女士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:“你把钱借给你弟的时候,不也一句话没和我说。”

  肖远被气的不轻。

  他盯着桌子,看起来很想把桌子掀了。

  在压抑的沉默之后,肖远最终也只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:“我不是拦着你买房子,我说了,钱拿回来,我就会去买,你这么着急干什么?”

  草女士说:“那这样,房子软装还差一些,草青想要定制的书柜和电脑桌,你把钱拿回来,我们把装修再弄一弄。”

  这一次,肖远沉默了更长时间。

  他看向站在草女士身边,虽然一言不发,但是一直盯着他的草青。

  神色很复杂,像是骄傲,又夹杂着苦笑与失落。

  最终,他颓丧坐下来:“过年之前,我会把钱要回来的。”

  那笔钱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,15W。

  这本来是草女士和肖远一早就计划好的买房款,付一个首付。

  肖远也不知道为什么,父母打电话来游说,尤其是母亲,一哭求,他脑袋一热,就把钱打过去了。

  或许是因为,他是被放弃的那个,他没有他弟有出息。

  所以,当父母为了那个弟弟,求到他的面前,他几乎是欣喜地把钱借了出去。

  为了证明什么,为了留住什么。

  肖远看着联系栏里的电话,手几乎把按键盘包浆了,终于拨出了电话。

  “妈——”

  “……”

  肖远居然真的把钱要回来了。

  这着实出乎草青的意料,前世,这一笔钱拖了足足三年,没看到肖远有这样的效率。

  草青都有些看不懂肖远了。

  肖远告诉草青母女,今年不回老家过年,趁着这个过年,他把草青的房子给装修好,年后散散味,就可以搬进去住。

  肖远和草女士的老家在一处。

  肖远自己决定了,草女士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
  记忆里,肖远对于回老家,一直非常的积极,从很早就开始准备回家的节礼。

  工地上人情往来,肖远要往外送烟送酒,下面也有很多人,会给肖远送。

  肖远很早就会留出来一些好货,预备着带回老家。

  把这笔钱提前要回来,肖远自觉没脸回去,干脆就不回去了。

  双喜临门了属于是。

  工地上平时没什么假,唯独年假放的早,肖远去看了房子,对着房子到处指指点点,挑了一堆毛病。

  情绪和有用的建议五五开,草青捏着鼻子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