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沥林一愣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当真以为是你将我困在这里的吗?”
君妄沉一声轻笑,“还不明白吗?我要来的本就是这里,但我自己进不来,需要你带我进来。”
君妄沉说着,还温柔伸手拂去沈辞衣脸上的污秽,“真是一颗听话又好用的棋子啊。”
侮辱人的极致莫过于此。
“你耍我!”
熊沥林怒吼一声,近乎暴怒着飞身而起,拼尽全力朝着君妄沉袭来。
阴司狱二把手的力量也不是盖的,君妄沉将沈辞衣轻轻一推,她便再次越过屏障,到了后方可观战却安全的地界。
沈辞衣远离战区的那一刻,君妄沉整个人气势大变,杀意扑面而出,手中灵力汇聚,直接一掌拍向了地面。
霎时间,地动山摇,随着红光出现的那一刻,一柄浑身透着红光的剑从地底被他抽出。
这便是司牙。
随手一挥,便是气势恢宏,剑气破空,随着无尽灵力,再次将熊沥林震飞出去,撞击到石壁,而后重重摔落在地。
一口鲜血喷出之后,熊沥林怒意更甚。
“你竟然将司牙藏在了牢狱深处?”
“想夺我位者必然想要名正言顺,自然也会将我困在最以为安全的地界,我将司牙放在这里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君妄沉执剑而立,语气里有着几分慵懒肆意。
“本来还想借用你的刺激多恢复几分实力,可你要动她和他们,那便容不得你了。”
这也是为何这次,他没有担心她的原因。
因为他足够掌控全局,保护好她。
君妄沉说完,随手一挥,刚刚还被众人压倒在地,任人宰割的属下们,突然翻身而起,一个个生龙活虎,将熊沥林的人尽数拿下。
他们也是装的。
熊沥林这下可真是憋不出了。
一口鲜血喷出,直直倒了下去。
君妄沉这才收了司牙,“将他带下去,好好看守,等我处置。”
“是,狱主。”
君妄沉转身踏步就入了屏障,看见沈辞衣的那一瞬,直接伸手,将她紧紧揽进怀里。
“还好,这一次你来时,我可以保护好你。”
沈辞衣也紧紧抱着他,查看他一番,确定他的伤都是伪装,没有真的伤到自身,这才松了口气。
没事就好。
片刻的冲动之后,沈辞衣又赶紧放开了他。
“你没事就好,我该知道你能解决好一切的,是我多虑了。”
察觉到沈辞衣的不对劲,君妄沉低声询问。
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,而且我喜欢你这份冲动...”
“不要说喜欢。”
沈辞衣立马打断他。
这一下,君妄沉确定就是不对劲。
赶紧伸手拉住沈辞衣,即便她挣扎,也死死不放。
“阿辞,到底怎么了?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...”
沈辞衣一声叹息,片刻之后才抬头看向君妄沉。
“我问你,你恢复记忆了吗?”
“嗯,已经都想起来了。”
恢复了记忆,记起了心上人,还对她这样纠缠?
沈辞衣眉头紧皱,甩开君妄沉的手,“那你跟我来。”
沈辞衣气冲冲回到那个密室,直接指着桌上的女子背影。
“你既然都想起来了,来告诉我,她是谁?”
“她是...”
君妄沉本要脱口而出,但看着沈辞衣气呼呼的模样,眼底就划过一抹兴味。
“为何要问她?”
“为何不问?你失忆忘记了她,意外招惹了我本就对不起她,现在既然你都想起来了,还对我这样,不觉得过分吗?”
沈辞衣越说越激动,“你这样对她过分,对我也过分,我告诉你君妄沉,任何女子都接受不了一个男人心底装着两个女人,既然我们只是失忆的意外,那就将这份意外,在此刻终止吧。好好对她。”
沈辞衣说完,红着眼就要离开,却被君妄沉伸手从身后紧紧抱住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君妄沉,你个死渣男。”
不懂渣男是什么意思,但君妄沉知道,肯定是在骂他。
他不在乎,而是轻柔将沈辞衣拉过来,“你看看她,不觉得眼熟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再看看?”
沈辞衣看着画中的背影,确实有些眼熟,却又想不起是谁?
想着想着就更生气了。
“所以,我吃了窝边草?草!”
第二个草是语气词,看着她红透脸的模样,君妄沉不敢再逗她,“好啦,没有第二个人,从来都没有。”
沈辞衣一愣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你,一直都是你,这便是你之前问我的,你和阴司的关系。”
“不可能,我怎么会...我又没失忆。”
“你没失忆,可你应劫入世,自然也不记得前尘。”
等等。
应劫入世?
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画中人,是我的前世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那也不对。”
沈辞衣摇了摇头,再次推开了君妄沉。
揉了揉眉心。
“即便她真的是我的前世,那我们也不是一个人,我们有独立的记忆和思想,我们有自己的性情和喜好...”
沈辞衣神色坚定,“我是我,她是她,我们绝对不是一个人。”
看沈辞衣这般激动,君妄沉只好温柔却坚定地道。
“所以我只有对你,才是独一无二,唯一的心动和喜欢。”
说这话时,君妄沉双手紧紧扶住沈辞衣的肩,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。
那眼底的坚定选择和诚挚情动,是沈辞衣能清晰看见和体会的。
她心底那烦躁的情绪莫名安静下来。
“阿辞,沉妄是属于画中人的过去,而我君妄沉,是属于沈辞衣的现在和未来,我的阿辞吃醋可以,但却不能误会和离开,好吗?”
君妄沉的每一个字,每一个表情,都在沈辞衣的眼底化为信任和欢喜。
最终,她自然是相信他的。
笑意还未在唇边浮现,又被沈辞衣压了下去。
“谁说我吃醋了,我才没有。”
气氛缓解,君妄沉便知道,沈辞衣是信他的,也终于松了口气。
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答应我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要及时来问我,同我说清楚,我们之间,不要有任何的误会。”
好吧。
有嘴。
沈辞衣撇撇嘴,还想说些什么,通道里却红光一闪而过。
随即一道传音就到了他们的身前。
君妄沉指尖轻点,内里传出属下焦急的声音。
“狱主不好了,阴司狱刚刚异动,引来了阴司殿的人,就在门外。”
闻言,君妄沉看向沈辞衣,“想知道你的过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