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心神失守之际,两道鬼祟的身影,一血一粉,自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,化作两道流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朝着盘坐不动的王浩背后袭来!
“他刚出全力,心神必有松懈!杀!”
正是那凶名在外的“血魔”冯残与“千面妖狐”!他们见万骨之主败得如此干脆,便知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,竟是想趁着王浩擒拿万骨之主、心神或许有所分散的瞬间,行雷霆一击,拼死一搏!
冯残手中血煞神刀化作一道百丈刀芒,刀未至,那足以污人法宝、腐蚀仙躯的血煞之气便已铺天盖地而来。
妖狐更是阴毒,她手中无声无息地撒出一片粉红色的香雾,那香雾无视护体仙元,直透神魂,正是她那能让人在极乐幻境中沉沦至死的“红粉骷髅障”。
“哼,这等小手段,也敢动手?”
王浩头也未回,只是屈指一弹。
一道纤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剑光,自他指尖飞出。正是那柄三阶仙器,无影剑!
此剑一出,便融入虚空,再出现时,已然一分为二。
一道剑光后发而至,精准地斩在那道血色刀芒之上,空间法则微微一荡,那霸道的刀芒竟被直接挪移进了未知的次元裂缝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冯残只觉自己全力一击打在了空处,胸口一阵烦闷。
另一道剑光,则直接穿透了那片粉色香雾,在那香雾即将触及王浩身体的前一刹那,点在了千面妖狐的眉心。
妖狐所有的动作戛然而置,她那千娇百媚的脸上,表情凝固在惊恐与难以置信之上,随即,她的身体便如同沙雕般寸寸瓦解,化作漫天光点,只余下元婴被剑光裹挟着,与那被惊破了胆的冯残一同,被钉在了万骨之主的旁边,动弹不得。
又是……一招!
这一下,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异动了。
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逃犯们,一个个噤若寒蝉,更有甚者,已经直接跪倒在地,朝着王浩的方向拼命磕头,口称“前辈饶命”,表示愿意臣服效忠。
“前辈!我等愿降!愿为前辈马前卒!”
“前辈神通无敌,万古独尊!我等有眼不识泰山,求前辈给个机会!”
效忠?
王浩心中冷笑。一群穷凶极恶之辈,今日若放过,他日必成后患。更何况,这些人,可都是他眼中行走的功勋。
他懒得再废话,右手轻轻一挥,无名羽扇出现在他掌中。对着那四面八方藏着人的山峰,他只是轻轻一扇。
呼——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股无形的、却带着侵蚀万物道韵的蚀印神风,以王浩为中心,轰然扩散!
这风无色无相,却比世间任何罡风都要恐怖。它所过之处,空间都泛起褶皱般的涟漪。
那些正准备磕头求饶、或是转身逃窜的修士,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伟力降临。下一刻,他们便发现自己被卷入了一场凭空出现的、高达万丈的巨大飓风之中。
这飓风并未撕碎他们的肉身,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,将那数十位修为从天仙初期到天仙圆满不等的逃犯,尽数困在其中,动弹不得。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与法宝之间的那点心神联系,正在被风中一股诡异的力量飞速侵蚀、切断!法宝上的元神烙印,正在被强行抹去!
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!
弹指囚神,挥扇困仙!
做完这一切,王浩才慢悠悠地站起身,抬头望向天空那座已经彻底成形,散发出煌煌天威的雷池。
就在王浩将一众宵小一网打尽之际,远方的天际,一道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。
那是一艘通体由星辰精金打造的巨型仙舟,舟身之上,东胜仙宫的旗帜在煞气形成的阴风中猎猎作响,气势非凡。
“陈统领,您看那是什么?”一名眼尖的仙宫修士指着远方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骇。
仙舟甲板上,陈平负手而立,身后站着百余名气息精悍的仙宫修士。他接到王浩那没头没尾的传讯时,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,心中七上八下,一路催动仙舟全速前进。
可当仙舟驶入万骨山脉的范围,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是什么?
一个搅动天地的万丈飓风,如同一根连接着暗红天穹与漆黑大地的巨柱,牢牢矗立在幽魂煞湖之畔。飓风并非由风组成,而是由一种无形的、带着侵蚀道韵的诡异力量构成。飓风之中,人影绰绰,哀嚎声、求饶声、法宝失控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曲绝望的交响。粗略一数,竟有近百位在仙宫通缉榜上凶名赫赫的天仙在其中挣扎沉浮,如同被蛛网困住的飞虫!
而在飓风的中心,那个煞气冲天的湖泊之上,一道身影静静悬浮。
那身影,他再熟悉不过。
王浩!
可此刻的王浩,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稳健得有些过头的天仙中期修士,已是判若两人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便有淡淡的金色光晕逸散,一股渊深如海、尊贵如帝的恐怖威压,弥漫在天地之间。那股威压,陈平只在仙宫中那几位闭关多年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仙太上长老身上感受过!
金仙!
“开……开什么玩笑!”
王道友他……他竟然在这里,在这种鬼地方,突破了金仙?
陈平的脑子嗡的一声,几乎停止了思考。他身后的仙宫修士们更是个个面如土色,连呼吸都忘了。
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、神魂战栗的,是王浩头顶的天空。
在那里,一个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巨大雷池正在成形、旋转。雷池之中,不是雷水,而是由最纯粹的雷霆本源凝聚成的液态闪电!那银紫色的雷液每一次翻涌,都迸发出足以撕裂大千世界、让金仙都心惊胆战的恐怖力量。雷池的边缘,空间在不断地崩塌又重组,形成一圈圈漆黑的涟漪。
“咕咚。”
陈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他旁边的副手更是夸张,已经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