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邻居们不是没有替陈冬梅说过公道话,也不是没有偷摸着给这孩子一些帮助。
而是在帮助陈冬梅后,都被刘兰花这个泼妇指着鼻子骂过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同样是有尊严,要面子的。
他们又不可能像个泼妇一样,成天为了别人的家事,跟刘兰花对骂。
反复几次之后,也就渐渐不管闲事了。
如今见到有公安来了,大伙儿自然是选择站在公安这一边的。
刘兰花见没人搭自己的话茬儿,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。
转过身后,刘兰花的嗓门又提高了几分,手臂也抬了起来,指着王铁牛几人大声道:
“好啊,既然你们偏要管闲事,那倒是把好事做到底,干脆把那扫把星带回家去供起来。也省得在我们老陈家吃白食。”
王铁牛三人听了,鼻子都要气歪了。
这种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,说的都是些什么话?
尽管很想发作,与之争论一番。
但他们又必须谨记局长的吩咐,看着陈冬梅不被欺辱,还不能随便跟这泼妇发生争执。
最后只得憋住一口气,暗暗咬牙,默默忍受着那泼妇的大放厥词。
“我说你们这几个公安,难道都哑巴了吗?或者说都是聋子,听不到我说的话?”
刘兰花的泼辣劲儿上来了,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。
她要在一众邻居们的面前,站上道义的制高点,就必须在气势上压倒一切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刘兰花吸引了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天空中有一个小黑点儿,悄悄落在了一片偏僻的雪地里。
那里正是陈家屯的坟场。
张小龙收起金雕,照旧谨慎地清理了雪地上的痕迹。
他花了些时间,找到了一座新坟。
然后在坟地里四下走了几圈,这样就可以掩饰他刚刚找陈冬梅父亲坟地的时候,留下来的足迹了。
最后,张小龙回到新坟,认准了陈冬梅家的方向,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嘿嘿嘿……这一次的戏,我做得够足了吧?”
“那泼妇的公公虽然去世了,但是在知道自己女儿被媳妇逼迫到跳江自杀的事后,气得从坟地里爬了起来。”
“然后在一气之下,回到自己家里,把那狠毒泼辣的儿媳妇揍上一顿,这应该很合理吧?”
“毕竟,这泼妇做下的那些事儿,从法律上来说,没有人能给她什么惩罚。”
“要让她从道德上认识到自己的罪恶,那又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我现在能想到的办法里,也只有这一个算是比较合适的了。”
“既可以惩罚那个泼妇,又能替陈冬梅出一口恶气,我自己也能出一口气。一举多得……”
“呃不是……其他社员们听到这事儿之后,说不定还能从道德上约束自己,尽量少做缺德事儿呢!”
张小龙心中这样想着,原本还很沉重的心情,总算是变好了一些。
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得劲儿,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是哪儿不得劲。
“唉……暂且走一步看一步,先惩罚一下那个泼妇再说吧!”
二十多分钟后。
张小龙接近了陈冬梅家,他隐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。
随后,他意念一动,闪身回到了空间之中。
“跳跳,你看到那间屋子里的煤油灯了没有?”
张小龙把跳跳捧在手上,指着陈冬梅家条几上的灯火问道。
“主人,我看到了。就在那个男人后面桌子上。需要我干什么,您就直接说好了……”
跳跳一脸兴奋,期待着立刻就能出去,帮主人办事情。
“我想让紫貂进入屋子里,把那油灯给弄熄灭了。但你身上的毛发白如雪,在雪地里还好说一些,到了屋子里就太显眼了。”
张小龙犹豫了一下。
他很想给跳跳一次机会,但这事儿有些太冒险了。
万一跳跳被发现后,能不能安全逃出来啊?
“主人,这点儿小事我还能搞不定?交给我吧,我肯定能完成任务的。”
跳跳抱着张小龙的手臂,摇晃了起来。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”
张小龙想了想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说道:
“那好吧,你小子可要小心一点儿。要不……我让其他紫貂配合你行动吧?”
“主人,有我紫貂王出马,还需要虾兵蟹将做什么?”
跳跳自信得很。
“嗯,你小心一点,速战速决……”
张小龙不想打击自己的灵宠,叮嘱了一句后,便把它给放出了空间。
不得不说,跳跳这一身雪白水滑的毛发,与那洁白的雪地,简直就是相得益彰。
如果不仔细看的话,根本看不出来有动物在雪地里跑过。
张小龙紧张地看着雪地上那飞速狂奔的灵宠,眨眼之间竟是已经跑到了人群的后面。
“这小子的速度是真快……”
“主人,跳跳会不会有危险啊?”
小飞飞紧张地问。
孙小圣也难得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,蹲坐在主人身边。
它两手抱着主人的腿,有些不敢去看外面的跳跳。
唯恐一个不小心,跳跳就被人群给发现了。
“哎呀……谁他妈地拿雪砸我?”
一个中年汉子摸着脖子里的雪,转过身来骂道。
这个突发的状况,引得众人纷纷跟着转身。
可是后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众人找了一会儿后,没有什么发现,便将目光落在了中年汉子身上。
“陈大奎,你小子一惊一乍的,吓得我心一跳。”
“是啊,这后面哪儿有人啊?”
“我说大奎这小子该不会是胡说八道呢吧?哪儿来的雪球啊?”
“就是……我们这么多人,怎么没有被扔雪球?”
“……”
眼看着大伙儿都不相信自己,陈大奎也是急了。
他把捂在脖子上的手拿了开来,摊开到众人面前,说道:
“我陈大奎啥时候骗过人?你们看看我手上是不是湿乎乎的?”
“我不信……让我看一眼,嚯……还真的是水。”
“嘶……你脖子上哪儿来的水啊?”
“那肯定是雪球化开了啊!不信你放一团雪在你脖子里,看看雪会不会化成水。”
陈大奎没好气地反驳说道。
那人笑了笑,不吱声儿了。
就在大伙儿的目光都被吸引走之后,扔雪球的始作俑者,却从一个雪堆里,偷偷冒出了脑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