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塔空间里。
张小龙不禁拍手叫绝,他是唯一一个看清楚了事情经过的人。
刚才,跳跳这小子竟是来了一个神来之笔。
它趁着众人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那泼妇身上的时候。
揉了一小团雪,就这么扔到了那位叫陈大奎的中年汉子的脖子里。
在雪球离开跳跳前爪的一瞬间,它便一头扎进了雪堆里。
任凭谁也想不到,会有这么一只古灵精怪、一身白色毛发的紫貂,会给众人来上这么一出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妙,妙啊!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的呢?”
“主人,跳跳太棒了。您看它呲溜一下,就钻进屋子里去了。”
小飞飞也是兴奋得四下飞舞着。
孙小圣紧抱着主人大腿的手,也松开了一些。
“主人,那个女人好坏啊!骂人的话太难听了……”
“是啊,小圣,咱们可不能学她,一定要讲文明,树新风!”
张小龙摸了摸小圣的脑袋,缓缓说道。
“嗯嗯,主人说得对,不说脏话,做一个文明人。”
孙小圣点点头,答应着。
看着跳跳趁着所有人不备的时候,贴着墙根钻进了屋子后。
张小龙那一颗紧张的心,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只要跳跳进了屋,一切就好办了。
更何况所有人的目光,都还落在陈大奎身上。
根本没有人看地上,更不可能看屋子里的犄角旮旯了。
跳跳进了屋子之后,躲在门后面,借着门的遮掩,仔细打量了一遍屋子里的情形。
三名与主人一道的公安,堵在东边那一侧的房门口,脸色铁青一片,没有去看外面的热闹。
那男主人则是抱着两个孩子,站在骂街泼妇身旁,探头探脑地跟着看向外面。
跳跳暗暗松了一口气,它轻手轻脚地顺着门板,爬到了门板最上方。
然后后腿发力,竟是在无声无息之间,凌空一个跳跃——
它竟是要跃过三米多的距离,落在那盏煤油灯所在的条几上。
空间里,张小龙一点儿也不担心,他是知道自己灵宠的能力的。
别说三米多远的距离,便是五米的距离,对于跳跳来说,那也不在话下,毫无难度可言。
毕竟紫貂是站在高高的门板上,往下跳跃的。
果然如他所料那般,跳跳在落在条几上的那一瞬间,
以它落下来时,所带起的那一股劲风,又深吸一口气进行配合,猛地吹向油灯上那豆大点的火焰。
没有任何意外,灯火在刹那之间就熄灭了。
屋子里瞬间便陷入到了黑暗之中。
“啊……”
一阵惊呼声响起。
不论是屋子里的人,还是屋子外面的人,心神一瞬间便跳到了嗓子眼儿。
这好好的灯火,怎么就突然熄灭了呢?
屋外虽然有风,但是根本吹不到屋子最里侧~条几上的煤油灯啊?
更何况站在门口的那对夫妻,他们根本没有感觉到有风吹过。
所以……屋里的灯是怎么灭的呢?
惊呼声后,众人全都呆立当场,不敢乱动。
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安静。
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的声音,都清晰可闻。
这自然不是嘴馋时候的吞咽口水,而是极度恐惧之下,不安的表现。
众人都不是傻子,只要稍微联想一下,就能想到事情不简单。
此事实在是属于细思极恐的那种。
刚才陈大奎的后脖子里,就被人……呃,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,扔了一团雪球进去。
现在屋子里的灯又突然熄灭了。
这两件事的发生,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诡异的气息。
“咳咳……我说陈小勇,你们老陈家也太小气了……”
人群里有胆子大一些的邻居,忽然喘了口气,说道。
“啥……啥意思?”
抱着两个娃的陈小勇,不解其意。
“啥意思?你难道不是为了省一点儿灯油,把灯给吹灭了吗?”
“不是我吹的,我站在门口动都没动一下。”
“哦?不是你吹的,那是谁吹的,难不成是那几个公安吹的吗?”
“也……也不是公安吹的,他们就在东屋门旁边,动都没动过。”
“那煤油灯是怎么灭的?难不成还是被鬼给吹灭的?”
那人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。
谁知道他不问还好,这一问之下,又惹得众人纷纷倒抽凉气。
大伙儿不知不觉之间,竟是挤在了一起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点儿安全感。
那个问话的人,反倒是被孤立在了外围。
“你们该不会是害怕了吧?真是胆小……喂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用手指我?”
他身前的众人渐渐颤抖起来,抬起来的手抖得更是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后面……”
“你们可拉倒吧,以为这就能吓到我?我才不怕呢!”
那人嗤笑一声,懒得理会这群邻居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有节奏的踩在雪地上的声音,在他背后响起。
“谁啊?”
那人转身去看。
这一看之下,吓得他心里咯噔一下,身上顿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只见前面雪地里,一个身材佝偻、背还有一点驼的老头儿,一步一步向他这边走来。
雪地里的微弱光线下,老头儿的脸色惨白,眼睛里似乎还有血水流出。
再细看他的相貌,这不是陈小勇他爹,还能是谁啊?
“陈……陈大爷……回……回来了?”
那人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,随后就想要快点逃离这里。
可是他心里实在是太害怕了,双腿剧烈颤抖着,根本挪不动步子,更别说是跑了。
在短暂的震惊之后,人群恐慌地四散了开来。
有人是跑着走的,有人则是趴着离开的,还有愣在当场,迈不开腿的。
“妈呀……陈大爷回来了……”
“快跑啊……”
“陈大爷……你……你不要抓我,我跟你无缘无仇,我还给冬梅送过窝窝头呢!”
“陈大爷这次回来,怕是来给冬梅这孩子出气的,肯定不会伤害我们的……”
有两个人瘫坐在地上,眼睛死死地闭着,嘴里颤声说道。
“陈大爷”没有说话,一步一步又一步,就这么不急不慢地走在雪地里。
但他似乎是听到了地上那两人的话,竟是绕开了他们,径直往屋子方向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