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鸢尾花2》播出两周后,口碑和收视率都稳居同期第一。
祝灵灵的演技被主流媒体认可,拿下了两个重要的奖项提名。
管汐在庆功宴上喝了三杯酒,跟导演、编剧、演员们一一拥抱,说了很多“辛苦了”“谢谢你”“我们继续加油”。
庆功宴结束后,她跟言肆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度蜜月。”
言肆看着她。她的脸被酒意蒸得微红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他忽然觉得,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,不是等度蜜月,是等她终于愿意停下来,把工作放在一边,只跟他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
他们去了一个东南亚的海岛。飞机转了两趟,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快艇,才到了那个地方。
岛上没有酒店,只有十几间建在沙滩上的木屋,没有电视,没有网络,连手机信号都是断断续续的。
管汐站在木屋的门口,看着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,蓝得像宝石一样的大海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咸咸的海风味,混着椰子和鸡蛋花的香气。
“这个地方你怎么找到的?”她问。
“江恒找的。”言肆说,“他说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管汐笑了。她脱了鞋,赤脚踩在沙滩上。
沙子很细,很白,踩上去软软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走到海边,海浪涌上来,没过她的脚踝,凉丝丝的。
言肆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弯腰捡贝壳、被浪花追着跑,笑得像个孩子,觉得心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。
“言肆!你看这个!”管汐举着一个海螺跑回来,海螺是粉色的,形状像一朵旋转的花,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送给你。”
言肆接过海螺,放在口袋里。管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“你放口袋里干嘛?。”
“这样别人就抢不走了呀。”
管汐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大声了。
她弯着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言肆看着她,嘴角也弯了。
他很少看到她这样笑。
“言肆,你这个人真的很幼稚。”
“嗯。”
言肆伸出手,牵住了她的手。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,走得很慢,像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沙滩。
夕阳从海平面上落下去,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海面上铺满了碎金。
管汐停下来,看着那片金色的海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“怎么了?”言肆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管汐的声音有些哑,“就是觉得……活着真好。”
言肆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拉进怀里,抱住了。
海风吹过来,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。管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觉得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,就是在那天晚上喝醉了酒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言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带若初和白思尧也来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带蔓依和灵灵也来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管汐抬起头,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脸。“你怎么什么都好?”
言肆低下头,看着她。
“因为是你说的。”
岛上的夜晚很安静,安静到只能听到海浪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木屋的阳台上有一张吊床,管汐躺在上面,言肆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杯冰椰子水。
天上没有月亮,但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。
“言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,我会跟一个人这样躺在这里看星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敢想。”管汐的声音很轻,“我以前觉得,想那些没用。想了也得不到。还不如不想。”
言肆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比白天凉了一些,可能是被海风吹的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“现在敢想了。”管汐侧过头看着他,“因为你让我觉得,想了就能得到。”
言肆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海浪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大海在跟他们说话。
管汐闭上眼睛,听着那声音,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包裹在巨大摇篮里的婴儿,安全、温暖、什么都不用怕。
“言肆,你给我讲个故事吧。”
“什么故事?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
言肆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一个女孩,她叫管汐。她很聪明,很努力,很倔。
她一个人扛了很多年,从来不跟任何人说她累。
有一天,她遇到了一个人。那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,不会做浪漫的事。
但那个人是真心的爱她。”
管汐的眼眶红了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,那个女孩嫁给了那个人。”
“再后来呢?”
“再后来,他们在一个海岛上,看星星。”
管汐的眼泪掉了下来,但她是笑着的。她坐起来,凑过去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像蜻蜓点水。
“言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故事真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